齊軍的裝備確實雜亂，修為也遠遠比不上天禦軍。
有人穿鐵甲，有人穿皮甲，還有些人隻是簡單套了一件從大倭軍械庫裡翻出來的舊甲。士卒修為更是從普通青壯一路到先天都有，差距極大。
但他們已經有了軍隊該有的樣子。
源道隆目光緩緩掃過齊軍十個大陣。
那些黑甲軍士被分散到了每一個軍陣之中，有的在前，有的在中，有的護衛軍旗，也有不少直接充當各部基層軍官。
一萬人拆進三十萬人裡麵。
看起來不顯眼。
可恰恰是這一萬人，將三十萬原本完全不同來曆、不同修為、甚至說著不同地方口音的人強行串在了一起。
源道隆看了許久，忽然歎了一聲。
“人傑。”
旁邊的源政弘愣了一下。
“老祖？”
源道隆指了指關外。
“十五天。”
“這些人十五天前，可能還是山裡的獵戶，是田裡的農夫，是躲避大倭追捕的門派弟子，甚至還有不少人從未真正上過戰場。”
“現在雖然遠稱不上精銳，卻已經能做到基本的令行禁止。”
“能在這麼短時間把幾十萬人捏到這種程度，那名齊軍統帥，確實是個人傑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甚至難得露出幾分惋惜。
“若此人生在大倭。”
“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源政弘聽得有些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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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軍都已經打到黑川關了，自家老祖居然還在誇對麵的將領。
可他也不敢反駁。
源道隆忽然問道：“哪個是齊國的大都督？”
源政弘立即看向身旁一名剛從黑川關守軍中調來的將領。
那將領這幾日一直負責觀察齊軍，很快伸手指向遠處中軍。
“老祖。”
“應該就是那人。”
源道隆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。
齊軍中軍位置，一麵大齊軍旗下方站著一名黑甲男子。
距離太遠，看不清具體容貌。
隻能看見此人並沒有騎乘戰馬，也沒有像尋常強者一樣把自身氣息毫無顧忌地釋放出來。
身旁不斷有將領靠近。
一道道軍令從那裡送出。
三十萬大軍的變化，最終幾乎都來自那一個位置。
源道隆運轉神念。
數息以後，他眉頭緩緩皺起。
看不透。
不是修為太弱，而是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對方站在那裡，身上的氣息甚至和一個普通武者沒有多少區別。
源道隆眼中第一次多出明顯警惕。
普通人？
不可能。
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在大齊擔任大都督。
更不可能讓這樣一支軍隊對他言聽計從。
更何況，齊國既然敢讓此人率軍深入大倭，就不可能完全不考慮強者斬首的問題。
那就隻剩下幾種可能。
要麼此人本身便有極強修為，隻是修煉了某種極為特殊的功法，所以氣息不顯。
要麼身上有能夠遮掩境界的秘寶。
又或者……
紫府，而且是修為比他還高的紫府。
可是這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紫府？修為還這麼高！
這大齊的強者難道都是從石頭縫裡麵蹦出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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