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9 章 馬踏倭京三千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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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漸晚，天禦軍終於開始撐不住。
源政弘越打越亂，到最後甚至朝令夕改。
前一腳發出的軍令，下一腳就派人重新追回來。
明明還有十幾萬甚至二十萬天禦軍在戰場上，卻仿佛哪裡都缺人。
“向中軍收攏！”
“所有人向王旗靠攏！”
他終於改變想法，不再想著硬頂，因為此時天禦軍已經有崩潰的跡象了。
既然分開會被韓信逐個吃掉，那就重新聚到一起。
韓信看見天禦軍開始移動，卻沒有全部阻攔。
他甚至主動放開一條通道，讓七萬天禦軍順利回到源政弘身邊。
源政弘大喜。
“有效！”
“繼續收攏！”
可下一刻，另外兩處戰場同時遭到齊軍猛攻。
東麵三萬天禦軍被六萬齊軍圍住，分割成數十個局部戰場。
西南四萬天禦軍剛剛轉向，三千虎豹騎便從側後方不斷衝擊，拖住他們的腳步。
而後被後方的十萬齊軍追上來死死纏住。
等源政弘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，雖然確實有一部分天禦軍回到了中軍，可外圍更多部隊已經被韓信趁移動時暴露出的空隙硬生生撕碎。
夜色即將降臨時，西翼率先崩潰。
四萬餘名天禦軍被壓縮在數裡之內，主將早已戰死，幾名副將同樣被韓信點殺。
連續廝殺數個時辰以後，終於有人丟下兵器。
“降了！”
“別殺我！”
最初隻有幾十人。
隨後幾百。
幾千。
齊軍並沒有殺那些放下兵器的人，而是迅速分兵看押，收繳武器，其他人繼續撲向下一處戰場。
這一幕很快傳開。
知道投降能夠活命，對於已經陷入絕境的天禦軍來說，這比任何勸降都更加致命。
第二處開始崩。
隨後是第三處。
源政弘終於慌了。
“撤！”
“全部撤回黑川關！”
可幾十萬人規模的戰場，一旦從有組織後撤變成潰逃，就再也控製不住。
前麵的人轉身。
後麵的人也跟著跑。
軍旗失去作用。
大量部隊互相擁擠。
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陣線迅速鬆動。
齊軍中軍。
韓信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全軍壓上。”
剩餘能夠繼續作戰的齊軍同時向前。
韓信又看向後方。
“虎豹騎。”
“繞過去。”
“找王旗。”
虎豹騎立刻從戰場西側繞行。
仗打到現在，虎豹騎居然還保持著大部完整的建製，能戰之人還有兩千五百。
即便他們已經從早打到晚，但此刻依舊保持著極強的機動力。
雖然源政弘身邊還有近兩萬王室親軍。
可潰敗已經開始。
他哪裡還敢繼續留下？
“回關！”
“快！”
王旗開始南撤。
玄恒也跟在旁邊。
他是玄蛟皇朝使者，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裡。
源道隆同樣準備撤。
打到現在，他也是儘力了。
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，臉色突然變了。
因為韓信身邊的軍陣之力正在迅速發生變化。
此前分散在十餘裡戰場各處的力量，開始大量向中軍彙聚。
天禦軍已經崩了。
各軍隻需要繼續追擊即可。
韓信終於騰出手了。
他抬頭看向源道隆。
“現在。”
“輪到你了。”
源道隆亡魂大冒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。
他沒有半點猶豫，轉身就飛。
韓信也沒有追，抬手虛握。
超過二十萬大軍的軍陣之力開始瘋狂彙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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