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讓李嗣業後退的人,這是第一個。
高順卻沒有趁機猛攻。
他重新拉開半步距離,長槍橫在身前,封住李嗣業可以進攻的幾條路線。
陷陣營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個人逞勇。
高順也一樣。
他的槍沒有李嗣業的陌刀凶猛,力量同樣稍遜一籌,可每一次出手都極為準確。能擋便擋,不能擋便退,退完以後立即封住李嗣業繼續進攻的路線。
李嗣業連續斬出十餘刀,都沒能真正將他逼出擂台。
擂台上的石板卻已經碎了大片。
兩人的真元不斷碰撞。
陌刀每一次落下,都會在陣法形成的屏障上震出一層波紋。高順的長槍則始終盯著李嗣業出刀以後露出的空隙,隻要他刀勢稍慢,槍鋒便會立刻刺過去。
二十招。
三十招。
五十招。
高順的虎口已經滲出鮮血,長槍上也多了十幾道清晰刀痕。
李嗣業的肩甲被槍鋒挑開,左臂同樣被劃出一道傷口。
可兩人的攻勢都沒有停。
高順又一次擋開陌刀,忽然向前搶出一步。
槍鋒直刺李嗣業胸口。
這一槍來得極快。
李嗣業本可以後退。
可他沒有退。
身體向側麵偏開半尺,任由槍鋒擦著胸甲刺過,手中的陌刀同時橫斬出去。
高順立即收槍。
卻慢了一步。
陌刀重重斬在槍杆上。
本就布滿刀痕的長槍終於承受不住,從中間斷成兩截。
高順握住半截斷槍,沒有認輸,反手便刺向李嗣業咽喉。
李嗣業向後一仰,槍鋒從麵前擦過。他左手抓住斷槍,右肩直接撞進高順懷中。
兩人同時衝向擂台邊緣。
高順一拳砸在李嗣業肋下。
李嗣業的陌刀也橫在了高順腰間。
下一刻,兩人一起衝出擂台。
四周頓時響起大片驚呼。
李嗣業在身體越過邊緣的一瞬間,左腳猛然踩住最後一塊石板,整個人向下沉去。
高順卻已經完全離開擂台。
砰!
高順落在地上。
李嗣業單膝跪在擂台邊緣,左腳仍踩在場內,右腿已經懸在外麵。他用陌刀撐住身體,才沒有跟著一起摔下去。
主持比武的軍官看了好幾眼,又轉頭望向吳起。
吳起微微點頭。
那名軍官這才舉起手。
“高順出界!”
“此戰,李嗣業勝!”
獵場四周的歡呼聲轟然響起。
李嗣業拄著陌刀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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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順也已經從地上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李嗣業仍留在擂台上的左腳,沒有爭辯,隻將手中半截斷槍扔到一旁。
“差了半步。”
李嗣業走下擂台。
“再打一次,未必還是我贏。”
高順搖了搖頭。
“輸了便是輸了。”
兩人一同來到主台前。
薑明站起身。
一名內侍捧著玉盒走到他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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