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薑明問道：“四名紫府同時出現在幾個方國手中，你覺得正常嗎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
毛驤回答得很直接。
“紫府破境需要的資源不少，普通方國偶爾出現一人，尚可稱作機緣。四人在相近時間突破，又恰好同時加入針對大周的戰爭，背後一定有人。”
“孤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薑明走到輿圖前，將參與圍攻大周的幾個妖族方國全部點了出來。
“派人進去。”
“查清他們近半年接觸過哪些外來勢力，國庫裡多了什麼，又少了什麼。”
“四名紫府原本是什麼身份，用了哪些資源突破，背後受誰指使，全部查出來。”
毛驤已經將幾個方國的位置記下。
“第一批出境的錦衣衛中，正好有一隊人準備經過這片區域。”
“臣會讓他們改變路線。”
毛驤收起軍報，轉身離開王宮。
薑明重新看向輿圖。
說實話，背後的推手，他心中有些猜測，畢竟整個荒洲，能做到這點的屈指可數。
如今突然出現四名新晉紫府，大概率就是玄蛟皇朝的手筆。
所以保險起見，他並沒有讓韓信過去。
因為韓信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紫府巔峰，再加上王都附近幾十萬精銳大軍，哪怕真有玄丹犯境，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。
......
數千裡外。
一處隱蔽山洞內。
姬雲川躺在臨時鋪成的軟榻上，身上那件紫袍已經被血浸透。
胸口有一道幾乎貫穿身體的傷口。
左肩塌陷。
幾縷黑氣沿著傷口不斷向四周侵蝕，每當他體內真元試圖修補傷勢，那些黑氣便會再次散開，將剛剛愈合的血肉撕裂。
洞內點著幾盞油燈。
幾十名大周龍騎守在周圍。
這些人身上的龍騎甲早已殘破不堪，甚至有人身上的傷勢都沒有處理。
三千大周龍騎。
當年從王都突圍時，便已經死傷慘重。
後來跟著姬雲川輾轉各地，躲避天狼王庭追殺，又不斷召集舊部，準備複國。
如今還能守在這個山洞裡的，隻剩四十七人。
油燈燃到一半時，軟榻上的姬雲川終於睜開眼睛。
他看了很久，才認出周圍那些熟悉麵孔。
“我們……出來了？”
守在軟榻旁的副將立即俯下身。
“老祖，我們已經離開戰場。”
“這裡是斷牙山，位置很隱蔽，妖族一時半會找不到。”
姬雲川想要坐起來，胸口的傷勢卻被牽動，鮮血很快從包紮傷口的布條下滲了出來。
副將趕緊將他按住。
“老祖不要動。”
“您的傷太重。”
姬雲川沒有再掙紮。
他看著山洞中剩下的幾十名大周龍騎，又看向更遠處擺放的那些兵器和染血甲胄。
很多甲胄旁邊已經沒有主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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