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2 章 聖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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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諸順勢放低蛟首,把自己的反應控製在凝元初期應該有的程度。
偏殿中央是一座寒潭。
一條深青色玄蛟盤踞在寒潭之中。它頭頂蛟角粗大,左側眼角一直到頸下留著一道舊傷,四隻利爪半浸在潭水中。
聽見石門開啟,它緩緩抬起頭顱。
這便是玄崢的七叔公。
紫府中期,玄珩。
玄燁率先低下蛟首。
“玄燁拜見玄珩長老。”
它雖然是皇族近支,身份遠在普通遠支之上,可身份歸身份,修為歸修為。
玄荒界終究以實力為尊。
隻要沒有踏入紫府,即便是皇子、公主當麵,見到宗室中的紫府長老也要行禮。何況玄燁隻是近支,還不是蛟皇玄蒼的子嗣。
專諸跟著伏下身體。
“玄崢拜見七叔公。”
玄珩的目光先在玄燁身上停留片刻,隨後落到專諸身上。
“原來是玄崢。”
“你祖父最近身體如何?”
這個問題,玄崢的供詞中有明確答案。
它的祖父年事已高,修為停在凝元初期多年,最近大半時間都留在城東水府靜養,但還沒有嚴重到無法行動的地步。
專諸回答道:“還算安穩,隻是舊傷偶爾發作。前些日子還能親自去潭底修煉。”
“有勞七叔公掛念。”
玄珩點了點頭。
“沒有惡化便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,它便移開目光,沒有再問專諸其他事情。
從頭到尾,玄珩都沒有表現出多少親近。
玄崢這一支族人不少。玄珩又是紫府中期,在皇朝中已經有了自己的位置,不可能對每一個隔了數代的晚輩都十分看重。
玄崢能夠借它的名頭進入內庫,已經算是沾了族中強者的光。至於玄崢平日做什麼、依附哪名近支,玄珩並不關心。
專諸也沒有主動湊上去。
真正的玄崢在這位七叔公麵前一向拘謹。若是突然變得格外熱絡,反而不合常理。
玄珩重新看向玄燁。
“你今日過來找我,有什麼事?”
玄燁沒有立即回答。
它先看了一眼伏在偏殿後方的專諸。
玄珩順著它的目光掃過去,語氣依舊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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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崢在內庫做了多年巡驗使,最近送進乙字藥倉的幾批靈藥,也都經過它的手。”
“你既然是為了那件事而來,便不必讓它出去了。”
玄燁略一思索,便沒有再說什麼。
它向寒潭靠近幾分,赤黑色蛟尾擦過濕冷的石麵。
“您這一脈,最近好像收獲不小。”
玄珩沒什麼反應,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能不能,勻我們一些?”
玄珩終於抬了一下蛟首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
玄燁沒有繼續試探。
“全部。”
寒潭中的水輕輕蕩開。
玄珩望著它,豎瞳中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這一支的缺口有這麼大?”
“昨日又加了三萬。”
玄燁的語氣有些陰沉。
“我手裡的幾處封地已經抓過三輪。再抓下去,那些部族就不是往山裡逃,而是要聚在一起反了。”
玄珩並不意外。
這段時間,各支接到的數目都在增加。
最初還隻是從礦場、牢獄和不肯服役的附屬部族中抽取,後來這些地方填不滿數目,便開始直接從村寨和城鎮拿妖。
抓一兩次,還能用征發徭役、調往邊關來遮掩。
可同一片封地接連少掉數萬青壯,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永遠瞞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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