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4 章 玄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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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玄珩第一次真正看向這個族中晚輩。
紫府中期的神魂力量無聲壓下，像一層冰冷的水，將專諸從蛟角到尾端全部籠罩。
專諸沒有抵抗。
斂神玉符藏在胸腹鱗片之下，把他凝元巔峰的真元與神魂牢牢壓住。萬相易形術則維持著玄崢的血氣、鱗片紋路與凝元初期氣息。
玄珩探查數息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“你什麼時候願意攬這種麻煩了？”
專諸按照玄崢的性情回答。
“我在凝元初期停了太久。”
“繼續留在內庫查賬，百年以後也隻是一個遠支巡驗使。如今有替公子和七叔公辦事的機會，我不想錯過。”
這番話既有討好，也有不甘，正符合玄崢一貫的為妖。
玄燁倒是笑了。
“難得你肯爭一次。”
“四萬多妖民，名冊確實麻煩。你既然熟悉內庫規矩，便跟著玄朔走一趟。”
“七日後，拿我的手令去黑水嶺。”
專諸伏低蛟首。
“多謝公子。”
……
七日後。
距離玄蛟皇城六百餘裡的黑水嶺，已經被徹底封鎖。
山嶺深處原本有一座廢棄寒鐵礦場。礦脈枯竭以後，礦洞和營地荒廢了幾十年。
如今外圍重新築起高牆，數百座木塔沿著山勢排開，天空中每隔片刻便有羽族妖兵飛過。
高牆裡麵沒有重新開采的礦石。
隻有四萬六千八百餘名妖民。
玄珩一脈從東澤、落霞嶺、沉骨河等地抓來的妖民，全都擠在這座山穀裡。
狼妖、蛇妖、鹿妖、鱷妖、魚妖、熊妖混在一起，鎖鏈從山穀一頭延伸到另一頭，幾乎看不到儘頭。
其中真氣境妖族超過一千，先天境也有三十餘名。
這些妖族原本大多是部族首領、地方軍小將、礦場管事或者村寨中最強的青壯。
如今真氣境全部被鐵鉤穿透肩骨，十幾個串成一列；先天境除了穿骨鎖鏈，頸部還套著能夠禁錮真元的黑色圓環。
山穀東側另有數百條玄蛟。
它們的血脈已經稀薄到了極點，蛟軀最長不過一丈多，鱗片顏色駁雜，有些隻生出一根短角。幾條年長玄蛟不斷向守衛表明自己與皇族同宗，希望能夠見到負責此事的長老。
沒有妖理會。
它們雖然姓玄，祖上也的確流著皇族血脈，可支脈遠得連族譜都難以查找。
對皇城裡的近支而言，這些玄蛟與其他附屬妖民沒有區別。
今日，四萬六千八百餘名妖民，一個不少，全都要交給玄燁。
專諸抵達黑水嶺時，八千名押送妖兵已經在礦場外列陣。
負責此次押送的玄朔盤踞在高牆上。十丈長的蛟軀覆蓋著暗藍色鱗片，兩根蛟角向外彎曲，紫府初期的威壓籠罩著整座山穀。
專諸帶著名冊來到牆下，伏身行禮。
“玄朔長老。”
玄朔垂下蛟首。
“數目。”
“四萬六千八百七十三。”
“真氣境一千一百四十二，先天境三十七。”
“另有玄蛟遠支四百一十九。”
玄朔沒有核對名冊，隻讓旁邊一條凝元玄蛟接過。
“分成六十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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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隊前後各設一隊披甲妖兵。真氣境與先天境拆開看押，那些玄蛟遠支也單獨編隊，不準與其他妖族交談。”
“六百羽族散到前後百裡。沿途不得經過城鎮，不得靠近任何有戶籍的村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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