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姬長安。
直到此時，他才真正注意到姬長安身上的氣息。
“你突破先天了？”
姬長安連忙起身。
“回大王，半個月前僥幸突破。”
薑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如果他沒有記錯，姬長安最初來到大齊時，不過真氣中期。如今才過去多久？竟然已經跨過真氣後期和真氣巔峰，直接踏入先天。
氣運之子，果然不能以常理衡量，這速度比他還快。
看來等到局勢穩定下來，他也要好好修煉一下了。
“既然老前輩執意如此，孤便答應了。”
薑明回到座位上，神色也鄭重了幾分。
“姬長安，上前聽封。”
姬長安看了一眼姬雲川，見老人點頭，這才走到殿中跪下。
“從今日起，封你為承周侯，食邑暫從大周舊地擇一縣，爵位世襲。”
“大周舊太廟改為姬氏宗廟，姬氏曆代先祖牌位仍由你這一脈奉祀。待大齊官員抵達以後，朝廷會撥出金銀和匠人重新修繕。”
“孤給你的，不隻是一個爵位。”
薑明看著他。
“大周舊地四千多萬百姓，剛剛經曆一場大亂。姬氏在當地仍有聲望，許多人也隻認你們。朝廷接管各城時，需要你出麵安撫百姓、招回潰軍、說服舊臣。”
“若是做不好，承周侯三個字便隻是空名。”
“若是做好了，將來大齊打通兩地，你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姬長安伏下身子。
“臣，領命。”
這一聲臣，比方才姬雲川那個“是”更加清楚。
姬長安不再是等待複國的大周王室後裔，也不是寄居大齊的落難宗親。
他是大齊的承周侯。
姬氏的將來，從這一刻起，已經與大齊綁在了一起。
薑明隨後又看向姬長寧。
少女自從進殿以後便很少說話，隻在姬雲川提起大周從此除名時紅了眼睛。
她察覺到薑明的目光，急忙低下頭。
“至於長寧……”
薑明想了想。
兩名氣運之子，總不能厚此薄彼。
何況姬長安受封以後，既要協助朝廷接管大周舊地，又要承擔姬氏祭祀，身份已經有了妥善安排。
姬長寧若隻是作為承周侯之妹留在一旁，反倒顯得大齊對她不夠重視。
“孤膝下沒有姐妹。”
薑明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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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願意，從今日起便認孤為兄，記入王室玉牒，封長寧郡主。”
姬長寧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看向姬雲川，又看了看姬長安，一時間竟忘了行禮。
姬雲川卻已經露出了笑容。
與一個侯爵相比，姬長寧被薑明認作義妹，看起來沒有實際封地，也不直接掌握軍隊，可其中的意義一點都不小。
這意味著薑明不是隻把姬氏當成一個用來安撫大周遺民的招牌。
他願意讓姬氏真正進入大齊王室，與自己的國運聯係在一起。
“還不拜見王兄？”姬雲川提醒道。
姬長寧終於回過神來，連忙跪下。
“長寧，拜見王兄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薑明笑了笑。
“以後在宮中不必如此拘謹。等宗正府將玉牒準備好，孤再讓禮官補上正式儀典。”
姬長寧輕輕應了一聲，臉上的悲意總算淡去了幾分。
就在此時，薑明識海中的氣運天書忽然震動起來。
一道金光從書頁深處亮起。
與此同時，王都地下的龍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大齊上空，那條常人無法看見的四爪金龍緩緩睜開雙眼，朝著大周舊地所在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龍吟。
遠在數萬裡外，大周舊都上空殘存的最後一縷氣運輕輕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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