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來的可能。”
“當然，這些同樣隻是姬氏口口相傳的說法。那位大夏神主如今究竟是活著，還是隻剩下一縷沒有意識的執念，沒人知道。”
薑明沉默下來。
他忽然明白，玄蛟皇朝為何直到現在仍未親自下場。
這兩年大齊接連滅掉犬戎、西北諸國、天狼王庭和大倭，動靜已經不算小。
薑明原本以為，玄蛟皇朝隻是想要留著他來製衡各個王國，坐視他們自相殘殺。
現在看來，大夏陰兵恐怕也是原因之一。
天狼王庭前腳重創大周，後腳就被大夏陰兵踏平。玄蛟皇朝不可能不忌憚。
它們可以驅使附屬方國試探，可以扶植新的妖族王國圍攻大齊，卻不敢親自率領大軍屠儘荒州人族。
誰也不知道，那片已經沉寂數十萬年的黑霧會不會再次出現。
姬雲川沒有繼續說大夏陰兵。
他提起大夏，隻是為了說明一件事。
國家能否晉升，從來不能隻看治下有多少生靈。
“姬氏舊籍中曾經記載過一個妖族神朝，名為天鵬。”
“天鵬一族生育極難。那個神朝最強盛時，本族丁口也沒有超過百萬，治下又極少接納外族，更不以奴役萬族擴充國民。”
“但它們占據了一座上古洞天，族地之下還有三條祖脈。不到百萬族人，人人都以天鵬血脈為榮，願以性命供奉神朝，所凝聚的信力反而比許多擁有億萬生靈的國家更加純粹。”
“所以天鵬一族依舊從王國升為皇朝，又從皇朝升為帝朝，最後建立神朝。”
姬雲川說道：“地，不在大小，而在地脈。人，也不在多少，而在歸心。”
“大齊現在吞並了諸國龍珠，又得到了天狼王庭、大倭和大周的地脈，四爪金龍已經接近王國所能承載的極限。隻要把這些地脈本源徹底煉化，再讓新得之民真正歸心，便有生出第五爪的根基。”
“不過想要邁出最後一步，還需要一位玄丹坐鎮國運。”
“否則龍脈蛻變時，無人壓住暴漲的國運，五爪未成，龍脈便可能先行失控。”
薑明點了點頭。
說到底，大齊目前最缺的，還是玄丹。
韓信已經到了紫府巔峰，距離玄丹隻差一步，可這一步什麼時候能夠邁過去，誰也說不準。
兩人正說著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侍衛來到殿門前，躬身稟報。
“啟稟大王，忠勇伯求見。”
薑明先是一怔，隨後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專諸去了玄蛟皇朝以後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消息。以他的身份，尋常情報根本不需要親自返回。如今突然出現在王都，隻能說明他帶回來的東西極為重要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沒過多久，專諸便走入大殿。
他換回了人族模樣，身上的衣袍卻有多處破損，左肩還留著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。
那傷口附近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，不斷侵蝕血肉，顯然出自紫府之手。
薑明剛要開口，目光忽然一凝。
專諸身上的氣息與離開王都時已經完全不同。
那股氣息並不張揚，卻已經越過凝元與紫府之間的界限。神魂內斂，真元自成循環，舉手投足間隱隱牽動周圍的天地元氣。
“你突破紫府了？”
“僥幸。”
專諸拱手道：“臣在玄蛟皇朝做了一件事，出來以後被數名強者追殺。逃亡途中，臣設伏殺了一名追得最緊的紫府，生死之間有所領悟，這才踏出了最後一步。”
姬雲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。
凝元刺殺紫府，還能在其餘追兵圍堵之下活著回到大齊。即便其中用了埋伏和毒藥，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手段，這份本事也足以讓任何紫府正視。
薑明更關心另一件事。
“你在玄蛟皇朝做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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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殺了它們一名紫府，放走了四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名準備送去血祭的妖民。”
專諸語氣平靜，仿佛隻是在稟報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差事。
“如今血祭之事已經傳遍玄蛟皇朝各地，不少附屬部族開始反抗，皇朝龍脈也受到了怨氣侵蝕。”
大殿中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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