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6 章 兩族使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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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臉上的最後一點笑意也消失了。
“好一個一筆勾銷。”
“你玄蛟皇族統治荒州數萬年，占據最好的山川、河流、礦脈與藥園，將荒州萬族視作奴仆，將天下人族視作血食。”
“每一個依附玄蛟皇朝的妖國，都要向你們繳納人口。”
“每一座臣服於玄蛟皇朝的人族國家，都要年年納貢、歲歲獻人。”
“村莊被毀，城池被破，青壯被押進礦山，女子和孩童被裝入囚車。”
“有人被送進妖族府邸為奴。”
“有人被擺上宴席。”
“還有更多的人連屍骨都留不下來，直接化作血池中的一縷氣血。”
薑明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軍營周圍的齊軍將士，也逐漸安靜下來。
許多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這裡。
“你說玄蛟皇朝沒有派兵攻入大齊。”
“那大倭算什麼？”
“那些年年劫掠人族的妖國算什麼？”
“那些拿著玄蛟皇族令牌，在荒州各地抓捕人族的妖族使者，又算什麼？”
“大倭每年向你們輸送幾十萬，甚至上百萬人族。”
“他們被投入血池，被抽儘氣血，被煉成供你玄蛟皇族修煉的資糧。”
“你們收下這些人時，怎麼不說雙方沒有交集？”
“你們享用血食時，怎麼不說兩國生靈？”
“如今孤率軍打進玄蛟皇朝，你倒想起止戈為武，想起保全萬民了？”
青鱗玄蛟張開蛟口。
“齊王，大倭所做之事，乃是大倭自己的選擇。皇朝並未命令他們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薑明一聲怒喝，直接將它打斷。
“大倭送來的每一個人，都進了你們玄蛟皇族的血池。”
“用處你們得了，氣血你們享了，如今見大倭已經被孤滅掉，便想把所有罪責推得一乾二淨？”
“照你這般說法，隻要殺人的刀不是握在玄蒼爪中，死去的人便與你們無關？”
“那些妖族方國有玄蛟皇朝賜下的丹藥、兵器和陣法。”
“它們屠戮人族，向皇朝納貢，替玄蛟皇族鎮壓荒州。”
“你們坐在皇城之中，不必親自動手，便能讓無數妖族替你們殺人。”
“等到血食送入皇城，你們又能安然享用。”
“現在倒有臉說，玄蛟皇朝從未進犯大齊？”
薑明向前走了一步，周圍百萬大軍的煞氣仿佛受到牽引，逐漸向中軍彙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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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鱗玄蛟隻覺得一座山嶽壓在身上，原本昂起的蛟首一點點低了下去。
薑明仍舊沒有停下。
“荒州人族生於何處，大齊便在何處。”
“被你們抓走的是人族。”
“被你們奴役的是人族。”
“被投入血池、被擺上宴席、被當成牲畜買賣的，還是人族。”
“你以為大齊的疆域在鎮南關以南，孤便隻能看見鎮南關以南的百姓？”
“錯了。”
“大齊是人族的大齊。”
“隻要荒州還有一個人族被妖族當作血食，這筆賬便與大齊有關。”
“隻要玄蛟皇城的血池裡還留著一滴人血，這份仇便不可能化解。”
“玄蛟皇朝統治荒州數萬年，死在你們手中的人族何止億萬？”
“億萬冤魂的血債，你帶來幾百萬石糧食，幾十株靈藥，就想一筆勾銷？”
“你憑什麼替他們勾銷？”
“玄蒼又憑什麼替他們勾銷！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四周軍營中陡然響起一片兵器出鞘之聲。
不少曾經從妖族手中被救出來的士卒，眼睛已經變得通紅。
有人全家死在妖族手中。
有人曾經就是礦山中的奴隸。
還有人親眼看著父母妻兒被妖兵帶走，直到今天都不知道屍骨在何處。
這些仇，不是幾句議和便能抹去的。
青鱗玄蛟強撐著說道：
“齊王若覺得條件不夠，還可以再談。”
“我方才已經說過，無論大齊想要什麼，皇朝都願意商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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