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皇都。
它的蛟軀盤在寬大的車廂之中，四隻利爪扣住底部鋪設的軟墊，粗長的蛟尾不時抽打車壁。
“該死的人族！”
“該死的薑明！”
“竟敢如此折辱本使！”
青鱗玄蛟越想越怒。
玄蛟皇朝統治荒州數萬年。
過去那些人族國家，哪一個不是仰仗皇朝鼻息而活？
便是人族王國的國王見到玄蛟使者，也要親自出迎，小心招待。
可薑明不僅拒絕議和，還當著大齊眾將的麵，曆數玄蛟皇朝殘殺人族的罪行，最後更是直接把它趕了出來。
這是青鱗玄蛟從未遭受過的羞辱。
“等到聖藥成熟，兩位老祖出關，定要將這群人族賤種全部殺光！”
“尤其是薑明。”
“本使一定要把他押進皇城，讓他親眼看著大齊百姓被填進血祭大陣！”
青鱗玄蛟正在怒罵，一道聲音忽然從車外傳來。
“你的主意不錯。”
“可惜，你看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青鱗玄蛟猛然抬起蛟首。
負責護送它的一百名玄鱗禁軍也在同一時間抽出兵器。
“誰？”
“滾出來！”
下一刻，一道劍光從道路旁邊的山林中掠出。
劍光一閃而逝。
衝在最前方的十餘名玄鱗禁軍同時停下腳步。
它們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，妖血瞬間染紅地麵。
為首那名凝元後期妖將剛剛爆發真元，專諸便已經出現在它麵前。
短劍貫穿頭顱。
妖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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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玄鱗禁軍根本來不及結成軍陣，四周便衝出數百名錦衣衛，將道路徹底封死。
不過片刻，一百名玄鱗禁軍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。
青鱗玄蛟盤踞在獸車內，豎瞳劇烈收縮。
“紫府！”
“你是大齊的紫府！”
專諸沒有回答。
他收起短劍，看向後方。
毛驤從林中走出，臉上帶著一絲笑容。
“忠勇伯出手果然利落。”
專諸道：“接下來交給你了。”
“問清楚皇都的情況。”
“尤其是蛟皇身邊有哪些強者，皇城各門如何換防，以及它此次出使前後接觸過哪些妖族。”
毛驤看向獸車裡的青鱗玄蛟。
“放心。”
“進了錦衣衛的手裡，它便是想少說一個字，都要看本官答不答應。”
青鱗玄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你們想做什麼？”
“本使乃蛟皇親封使者！”
“你們敢……”
幾名錦衣衛已經拖著封禁真元的鎖鏈走了過來。
毛驤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。
“帶走。”
“本官保證，不出兩個時辰，便是它老娘第一次給它喂奶是什麼時候，我也能讓它交代出來。”
“你們不要過來！”
“滾開！”
“本使是皇族！”
慘叫聲很快從山林之中傳出。
數個時辰以後，官道重新恢複平靜。
獸車依舊向北而行。
車廂裡盤踞的，仍然是一條青鱗玄蛟。
無論是蛟角、鱗片、利爪，還是身上的氣味，都與原來的使者沒有任何區別。
隻是這一次，青鱗玄蛟已經變成了專諸。
車外的一百名玄鱗禁軍，也全部換成了錦衣衛。
毛驤同樣改變模樣，化作那名凝元後期妖將，騎乘妖獸跟在獸車旁邊。
它們沒有轉向赤水關。
也不會參與接下來的攻城。
它們將以議和使團的身份，穿過玄蛟皇朝腹地，直接進入皇都。
前方守城妖兵看見蛟皇令牌，很快便打開道路。
獸車緩緩駛入夜色。
一支屬於大齊的隊伍，就這樣向著玄蛟皇朝最核心的地方而去。
……
三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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