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姐姐保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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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休息一會兒嗎？”顧寧溫聲開口，目光一直落在昭昭的側臉不曾移開。
昭昭靜靜地坐著，對於顧寧的話毫無反應，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。
顧寧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，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，有什麼可以尷尬的？昭昭又不是故意不理她的。
“姐姐給你換一身睡衣，然後你睡一會兒好不好，我記得你從小就有睡午覺的習慣。”
昭昭還是沒有反應，睫毛卻頻繁地眨了眨，顧寧也不等她回應，轉身從衣櫃裡拿出謝雲舒早就準備好的睡衣。
“姐姐幫你換好不好？”顧寧試探地伸出手“願意的話你就伸出手握住我的手。”
就在顧寧準備把手收回來的刹那，一隻微涼纖細的手忽然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顧寧動作一頓，緩緩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，頓時喜笑顏開，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昭昭柔軟的發頂。
“昭昭是最乖的寶寶。”
顧寧拉著昭昭站起來，一點點褪去昭昭身上的衣服。
衣料滑落的瞬間，一片單薄蒼白的肌膚露了出來。
肩骨清晰地向外凸起兩道淺淡的輪廓，順著單薄的脊背往下，每一節脊椎都在細膩白皙的皮肉下顯出分明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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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細得一折似的，腕骨突兀，皮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，薄薄一層裹著骨頭，不見半點肉感。
顧寧知道她瘦，但是沒想到脫了衣服會更瘦。
小時候大家都說昭昭胖乎乎的，有段時間，二哥還擔心昭昭長大會變成小胖子，胖倒是不重要，怕就怕會影響昭昭的健康。
可是現在……顧寧指尖輕輕貼在昭昭凸起的肩骨上，心口越來越悶，對昭昭的心疼就更多了。
昭昭見顧寧久久沒有動作，平靜無波的漆黑眸子緩緩抬起來，直直落在顧寧失神的側臉上。
顧寧察覺到她的視線，恍然回神“姐姐這就給你換睡衣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慌亂地拿起一旁柔軟的棉質睡衣，顧寧小心翼翼攏住昭昭單薄的肩頭，將瘦弱的身子裹進暖意裡。
這些衣裳是謝雲舒早先備好的，那會兒她還不清楚昭昭如今的身形尺碼，便全都挑了均碼。
此刻套在昭昭單薄的身上，空蕩蕩地垮著，寬大衣料襯得她愈發瘦小，肩線鬆垮垮滑落半截。
“先湊合一下，下午姐姐就讓人給你買新的。”
顧寧伸手輕輕往上提了提滑落的肩線，然後把人按在床上。
“睡吧，姐姐陪著你，你睡醒第一眼就會看見姐姐。”
昭昭乖乖躺平在柔軟床墊上，顧寧彎腰扯過一旁蓬鬆的薄被，小心翼翼蓋到她身上。
可昭昭好像沒有半點睡意，一雙漆黑安靜的眸子直直望著天花板。
“要不姐姐給你讀故事？”顧寧提議道。
她沒有認字前，都是謝雲舒給她和昭昭讀睡前故事，她認字後，都是她給昭昭讀故事。
昭昭離開時，還有很多故事都沒有讀完，現在昭昭回來了，她可以把昭昭沒聽完的故事讀給她聽。
顧寧站起身從一旁的書架裡拿出一本還沒有看過的故事書，而後坐在了昭昭床前。
溫潤悅耳的聲音在房間響起，昭昭原本空洞望著天花板的視線，緩緩偏移過來，靜靜落在顧寧身上。
“楚國戰亂時，楚昭王倉皇出逃，市井裡一位賣羊肉的屠戶屠羊說，放下案板一路隨行。
路途艱險，風餐露宿，他每日砍柴生火、尋覓吃食，默默照料落魄的君王，從未提過酬勞……
……”
等顧寧再次抬頭的時候，昭昭已經閉上了眼，呼吸平緩。
顧寧輕輕合上故事書，輕手輕腳放在床頭櫃上，看了昭昭一會兒，屈膝從床外側挪上床，貼著昭昭身側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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