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5章 好端端的怎麼會摔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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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天有些燥熱，明晃晃的烈日懸在半空，熱浪裹著塵土撲麵而來，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高考最後一門的結束鈴聲準時響起，悠長的聲響劃破喧鬨的校園。
顧寧隨著人流慢慢走出教學樓，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。
她耳邊是如潮水般湧來的喧囂，同學們或如釋重負地歡呼，或三五成群地熱烈討論著試題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汗水味，讓顧寧有些煩躁。
不遠處看到顧寧的林語萊小跑著追了過來“顧寧，我覺得我要完蛋了，物理好難啊。”
“怎麼會完蛋呢？”顧寧說話的時候心不在焉“你是林家的大小姐，前途可不是高考說了算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林語萊其實也沒有那麼在意，她隻是想體驗一下高考，考的好自然是更好，考不好也無所謂，父母已經為她鋪好了路。
“顧寧，你打算去哪裡上學啊？要不我們繼續去一個學校吧。”
從幼兒園一路走到高中畢業，她和顧寧始終同校同班，長久以來更是朝夕相對的同桌，想到以後要分開，她就很不舍。
“不知道，但是不會留在這個城市。”顧寧語氣平淡，卻透著不易察覺的悲傷。
是啊，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，她和昭昭總會適應沒有彼此的世界。
“啊？不留在這裡啊？”林語萊有些失落，她不想離開這個城市，她舍不得爸爸媽媽。
“哎，不知道喬染會去哪裡，人實在太多了，今天我都沒有看到她。”
林語萊已經想好了，不管已經去哪，她都會帶著喬染。
“你很在意她？”
“以前不確定，現在確實很在意，顧寧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不想瞞著你，我大概，是有一點喜歡喬染。”
顧寧並沒有多少意外，喜歡喬染這件事，隻有林語萊是後知後覺的那一個。
“你不是直女嗎？”
林語萊有些不好意思，當時話說的有些早了，幸虧當時隻是說說，沒立下什麼誓言。
“我可能是直接喜歡女孩子的那種人。”
林語萊開著玩笑，隨後又說“其實我也不是喜歡女孩子吧，隻是恰好喬染是女孩子。”
“你為什麼喜歡她？”
“大概是因為她很勇敢。”
人在危難麵前心生恐懼本就是常態，喬染自然也會害怕。
可縱使滿心惶恐，她卻從來沒有退縮過半分，深陷重重困境之中，卻一聲未吭，事事周全地替她媽媽打算。
“對了，如果你離開這座城市，昭昭怎麼辦？”
顧寧坦然道“昭昭會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可她那麼依賴你，要是你去外地讀大學，留她一個人在這裡，她該多孤單。”
“她會習慣的。”顧寧已經想好了，兩個月的假期，她會讓昭昭脫敏。
而且就算去別的城市，她也不是要徹底離開昭昭，和昭昭斷了聯係，她隻是想用距離，刻意遏製住兩人愈發越界的親密。
最近這段時間，她偶爾會夢到小姨，夢裡的小姨總是眉眼彎彎，可她卻是惶恐的。
她這算在引誘昭昭嗎？
昭昭是小姨唯一的孩子，年紀還那麼小……
顧寧覺得自己肮臟透了，那種肮臟感像是一層洗不掉的油汙，黏膩地附著在她的皮膚上，順著毛孔滲進血液裡。
她甚至不敢直視昭昭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，生怕自己眼底那些見不得光的扭曲念頭會灼傷到昭昭。
校門口，顧寧和林語萊的父母早已等候多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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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雲舒與白青今日不約而同地都換上了旗袍，一襲溫婉的月白，一襲端莊的黛青，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“旗開得勝”的好彩頭，在這一刻被具象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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