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關起來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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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替昭昭擦拭乾淨水汽，換好一身柔軟的睡衣，一層薄汗已經浸透了顧寧的脊背。
臉頰泛著淡淡的粉，連耳尖也燒得通紅，渾身像是浸在溫熱的霧氣裡，喉嚨乾得發緊。
顧寧心中的愧疚感讓她無法產生任何越界的念頭，她不斷提醒自己，眼前的人是她的妹妹，年紀尚小。
她出生在六月份，而昭昭降生在八月份，還有半個多月，昭昭才滿十六周歲。
僅僅十六歲的孩子懂什麼呢？更何況還是這樣單純的昭昭。
顧寧更加唾棄自己……自己是從什麼時候有了這樣見不得人的心思呢？
想不起來了，這件事如同自己遲到的叛逆，在本該循規蹈矩往前走的歲月裡，猝不及防偏了軌道。
給昭昭的腳腕噴上藥劑，將一切收拾妥當，顧寧留下一盞夜燈，回了自己的房間，重新洗過澡後，她失神靜坐片刻，拿出了一幅畫像。
畫像上的女子眉眼溫柔，與昭昭有著七分相似，那是她的小姨，也是昭昭的母親，更是顧寧心中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。
“小姨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手指輕輕撫過畫紙上那張熟悉的臉，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小姨的那句“照顧好昭昭”如同咒語一般，在她耳邊回響。
有些東西已經變質了，變成了一種讓她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擺脫的毒藥。
“我怎麼能……怎麼能有這種念頭……”顧寧痛苦地閉上眼，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畫框上。
那種背德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，幾乎讓她窒息，胃裡便泛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，推開椅子，顧寧踉蹌著衝向衛生間。
跌跌撞撞撲到洗手池前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顧寧彎下腰，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，胸腔一陣陣發疼，卻吐不出什麼東西，隻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喉嚨。
一陣陣強烈的自我厭棄席卷全身，顧寧的眼神變得空洞，有一個瞬間，她甚至覺得這樣惡心的自己，不應該……活著。
幾天前，顧寧就出現了輕度失眠的狀態，而現在失眠的情況更嚴重了，漫漫長夜於她而言，是無休止的精神酷刑。
清晨，昭昭是一個人從大床上醒來的，身旁空蕩蕩的，也沒有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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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姐姐去了哪裡，隻隱隱約約的記得她好像在浴缸睡著了，是姐姐抱著她出來的。
姐姐最近有些奇怪，在她朦朧的潛意識裡，她有一種預感，姐姐很快就會丟棄她。
她沒有安全感，她很害怕，所以她很聽姐姐的話，隻是偶爾會任性地鬨些小情緒，譬如昨晚。
可她也隻是想要姐姐多疼疼她。
姐姐好像沒那麼喜歡她了，可是她真的好喜歡姐姐。
她見過校園裡親吻的兩個人，秦晗說她們是在談戀愛，這樣的行為源於愛。
她愛姐姐，所以她控製不住。
可是壞姐姐好像總想著拋棄她……
眼淚順著眼角滑落，昭昭的心臟難過地好像要碎掉一樣。
姐姐為什麼不想要她了？因為她是傻子嗎？
腦海裡突然炸開的劇痛，疼痛過後，是一團長久籠罩在意識裡的迷霧，正一點點緩緩散開。
她才不是傻子，她才不要被拋棄……
姐姐是她的，姐姐怎麼可以丟下她？
關起來……
姐姐要和自己永遠在一起。
惡劣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長。
不可以，不可以……昭昭搖晃腦袋，關起來是不會開心的，就和她一樣。
姐姐不開心，她會心疼的。
萬千念頭在腦海裡翻湧糾纏，昭昭竟然開口輕輕喚了聲“姐姐……”
她可以開口說話了，姐姐說想要聽到她說話，如果姐姐知道，會不會就不會有那些念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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