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53章 我不是個稱職的姐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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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蘭迪亞的旅行在第七天的時候結束了，顧寧和謝昭昭直接訂了去A市的機票。
因為想念小雲朵，謝昭昭在一大早就給謝雲舒打去了電話，這樣等她們落地的時候，小雲朵也快到了。
“寶寶，等報到之後，我帶著你直接申請校外住宿。”因為自己的前車之鑒，顧寧是非常不願意讓謝昭昭去學校宿舍。
雖然不能以偏概全，說謝昭昭也會遇到她這樣的室友。
但宿舍裡繁雜的人際，作息上無法自主的拘束，還有那些無處安放的小矛盾，始終是無法避免的。
謝昭昭坐在落地窗前，指尖輕輕勾住顧寧的手指，眉眼柔和“好，我聽姐姐的。”
顧寧反手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，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，低聲認真道“A大的軍訓強度有些高，寶寶，如果你不想軍訓，姐姐可以想辦法。”
“姐姐軍訓了嗎？”謝昭昭問她。
顧寧點了點頭，還想說什麼，卻聽謝昭昭說“姐姐可以，我也可以。”
對上謝昭昭認真的表情，顧寧隻好應下，隨後又想起了謝昭昭的專業，她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。
“寶寶，你為什麼會選法學？你從前從來沒有表現出對法學的興趣。”
謝昭昭垂了垂眼，指尖輕輕蜷了蜷，再抬起來時，目光安靜地落在顧寧臉上。
“說大些是為了正義。”
“說小一些呢？”
“我有意願成為姐姐的法律顧問。”
謝昭昭明媚的笑容讓顧寧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“寶寶，你喜歡法學嗎？”
於顧寧而言，這點很重要，她不希望關乎昭昭一生的重大選擇受她的局限。
“喜歡。”
謝昭昭抬眼望向窗外落個不停的大雪，隔著一層薄玻璃，目光恍惚間落向久遠以前的某個午後。
“姐姐，我記得你問過我高二那年為什麼要理轉文，那時我說我突然想學文了，其實原因比這個要複雜一些。”
顧寧靜靜地注視著她的側臉，聽著這些話很難受。
其實這兩年，她真的忽視了昭昭很多。
“所以真實的原因是什麼？”顧寧輕聲問。
“從高一到高二第一學期前半段，我的語文老師都是藍老師，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，這些東西不僅僅局限於語文這門學科。”
謝昭昭將目光收回，沉默了一會兒才看向顧寧“姐姐，我和你好好說說藍老師吧。”
“好，你說，我聽著。”顧寧拿出一瓶沒拆封的水擰開遞給她。
謝昭昭接過水抿了一口緩緩開口“藍老師是個很特別的人，說話溫聲細語的，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。”
“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力量，如果非要形容，大概可以理解為潤物細無聲的堅韌。”
在謝昭昭的描述裡，顧寧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溫柔婉約的女性形象。
“她的性格很好，所以不管是和她共事的老師，還是聽她講課的學生都很喜歡她。”
“上課時，她偶爾會提起她剛上幼兒園的女兒，每次提起女兒，眼裡都像是有星星在閃。”
謝昭昭說到這裡，聲音像一片被風慢慢吹過水麵的葉子，在表麵輕輕滑行了一段，才緩緩沉入水下的暗流裡。
“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很幸福的人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，我留下來幫她整理作業本，她彎腰去夠書架下麵的資料，衣袖滑上去，我看見她是密密麻麻的、新舊交疊的傷痕。”
“有的已經淡成了褐色的蜈蚣，有的還是觸目驚心的紫紅淤青，一直蔓延到手腕深處，被那塊手表堪堪遮住。”
顧寧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，她能感覺到，昭昭接下來要說的，才是這段回憶裡最沉重，也最無法釋懷的部分。
“她當時整個人僵了一下，臉色煞白地轉過身，在講台上那麼自信的人在那一刻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，隻是慌亂地解釋說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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