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8 章發現不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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癱坐在椅子上，顧寧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的都是和爺爺有關的記憶。
怎麼會這樣呢？為什麼會這樣呢？
爺爺的病不是一天兩天，年輕的時候為了讓公司發展的更好，就熬壞了身體。
所以，顧寧並不懷疑爺爺撐不了多久這樣的話。
她等一等沒關係，那昭昭呢？昭昭也要因為爺爺再受一次委屈嗎？
“叩叩叩”
房門被敲響，謝昭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“姐姐，你忙完了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顧寧一開口便哽了一下，抬手擦去眼角漫出來的濕意，深深呼出一口帶著澀意的長氣，才起身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，謝昭昭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，指尖輕輕托著杯底，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望過來，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尚未散去的紅痕。
“姐姐，你怎麼了？”
顧寧打了個哈欠，接住了她手裡的水杯才道“我有些困了。”
“困了就去休息，工作是忙不完的。”謝昭昭一邊說一邊牽著顧寧的手往外走。
“寶寶……”顧寧忽然輕聲喊了一聲。
謝昭昭回頭看她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，就是覺得你越來越好看了。”
謝昭昭聞言笑了笑，她有些得意地說“嗯，我也這樣覺得。”
顧寧被她逗笑了，任由她拉著自己進了臥室。
洗完澡，謝昭昭便哄著顧寧睡覺，唱的是曾經顧寧給她唱的兒歌。
“一閃一閃亮晶晶。
滿天都是小星星。
掛在天空放光明，
好像許多小眼睛。”
顧寧閉著眼睛，眼角不停地溢出眼淚，最後消失在鬢邊柔軟的發絲裡。
“姐姐，你睡著了嗎？”謝昭昭把自己唱困了，迷迷糊糊地詢問顧寧。
顧寧也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個“嗯”字。
耳邊很快響起均勻綿長的呼吸聲，謝昭昭睡著了。
顧寧在黑暗中靜靜躺了一會兒，確認身邊人真的睡熟後，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無聲地走出了臥室。
客廳裡沒有開燈，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遠處路燈的微光，將家具的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。
顧寧走到沙發前坐下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。
明明隻是平穩地坐著，可顧寧總有種淡淡的窒息感。
喘不上氣，沉悶的恐慌順著血管一點點蔓延開來，身體都在微微發麻。
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。
自從和昭昭在一起，那些陰暗潮濕的情緒仿佛被陽光曬乾了，她以為自己早就好了。
顧寧用力吸了一大口微涼的空氣，卻依舊驅散不掉心底翻湧上來的灰暗。
她扶著沙發扶手，緩緩撐著身子站起身，腳步虛浮地走向次臥。
房門輕輕一推便開，月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割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。
顧寧彎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，手指觸碰到那個冰涼的白色藥瓶時，顧寧的手抖得厲害。
瓶蓋擰了好幾次才擰開，她倒出兩粒藥片，甚至來不及去找水，直接乾咽了下去。
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蔓延開來，刮擦著食道，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
顧寧順著床沿滑坐在地板上，背靠著床板，雙手抱住膝蓋，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藥物漸漸開始起效，胸口那股窒息般的壓迫感，才一點一點，緩緩的鬆緩下來。
顧寧抬起頭，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，望著窗戶外那一小片夜空，心裡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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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昭昭第二天早上清醒的時候，顧寧已經不見了。
這是兩人來到A市後，從未發生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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