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 章 顧寧，你真是個混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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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昭昭掛了電話就啟動了車子，準備先去林語萊說的那幾個江邊露台。
然而，命運似乎總愛在人最焦急的時候開玩笑。
就在謝昭昭的車剛剛駛上高架橋，朝著江邊的方向疾馳而去時，顧寧正坐在兩公裡外一家名為“Deep Blue”的酒吧角落裡。
顧寧麵前擺著第三杯威士忌，冰塊已經化了一半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。
她喝得很急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，卻暖不了心底那片荒原。
她隻想把自己灌醉，醉到什麼都不用想，醉到不需要麵對那個清醒而痛苦的自己。
半小時後，顧寧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酒吧，準備去江邊露台接著喝。
於是，兩人就這樣錯過了。
因為太過著急，謝昭昭途中差點和一輛出租車撞在一起，好在出租車司機反應迅速，兩輛車擦著邊緣險險錯開。
雖然沒發生車禍，但是謝昭昭還是被嚇到了，所以在出租車司機停下車罵她的時候，她隻一個勁道歉，最後給了對方兩萬塊錢了事。
重新坐在車上，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啟動車子了。
她有些不想再去找顧寧了，她對她有些失望，或許不是有些。
可再失望她還是愛她。
如果顧寧出了什麼事，她就跟著一起？
她這樣想。
謝昭昭推開車門走下車。
裹挾著水汽的晚風迎麵撲來，刺骨的涼意瞬間漫上肩頭，她攏了攏外套，卻還是覺得冷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試圖用這種寒冷來讓自己混亂的大腦清醒一點。
她拿出手機，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眼角又落下一滴淚。
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新消息。
顧寧，你真的……
腦子裡兩種念頭正在瘋狂拉扯。
一邊是翻湧上來的疲憊與失望，她很累，就想停在這裡了。
可另一邊，她的心臟在不停揪痛，她沒辦法讓顧寧在她找不到的地方。
她會擔心，會害怕，會不安。
她在冷風裡站了很久，鼻尖被吹得發紅，最後朝著她第一次去的那個江邊露台走去。
另一邊，顧寧半倚在露台的欄杆上，手裡的一瓶酒已經空了大半，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，燒出一陣火辣辣的痛感。
她單手握著酒瓶，手腕鬆鬆垮垮，酒液隨著晃動，偶爾濺出來幾滴，落在腳下，很快被帶著水汽的夜風吸乾。
醉意一層層往上湧，視線開始變得模糊，頭頂露台的路燈暈成一團昏黃的光斑。
她微微垂著頭，額前的碎發垂落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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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究竟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？她一點也配不上昭昭。
抬起酒瓶，顧寧仰頭又狠狠灌下一大口，烈酒灼燒著食道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，混著酒氣，澀得發苦。
喝完最後一口酒，顧寧竟然清醒了些。
她……究竟做了些什麼？
已經關機的手機找不到了，顧寧站在風裡忽然給了自己兩巴掌。
昭昭會擔心她的……
顧寧踉蹌著鬆開冰冷的欄杆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
酒精浸透了四肢，雙腿發軟，每一步都踩得虛浮，腳下的石板路仿佛在不停晃動。
她腦子裡嗡嗡作響，臉頰還殘留著巴掌落下之後火辣辣的痛感，愧疚一層一層翻湧上來，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沒走出多遠，膝蓋一軟，她再也撐不住，重重倒在了路邊柔軟潮濕的草坪上。
青草混著泥土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貼在後背，空酒瓶脫手滾出去，在地麵轉出嘩啦的聲響，停在了幾步開外。
晚風掠過江麵，卷起細碎的水霧，打濕了她的鬢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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