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後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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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寧最後還是搶救回來了，但人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。
醫生摘下口罩，神色凝重，語氣儘量放得平緩委婉，對著等候在外的顧長青緩緩開口。
“手術是成功了，血管已經修補好，暫時保住了性命。”
“可大量失血造成腦組織長時間供氧不足，現在是持續性昏迷，我們沒法給出準確時間，有的人休養幾周、幾個月就能慢慢醒過來。”
“但也有不少病例，會昏迷一兩年，甚至就此長期沉睡，一輩子都無法恢複意識，變成植物狀態。”
“後續能不能醒來，隻能看她自身大腦的恢複情況，你們家屬要做好長期陪護的心理準備。”
這些話於顧長青而言無異於是晴天霹靂，他站在icu的玻璃窗外，看著裡麵身上插滿管子的女兒，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維持著這個姿勢，他在那裡站了一夜，中間手機響過好幾次，他都沒有接。
第二天清晨，顧澤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，看著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父親，心跌到了穀底。
“爸，寧寧……她怎麼樣了？”
顧長青緩緩轉過頭，眼底布滿濃重的紅血絲，下巴冒出一層青色胡茬，一夜之間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。
他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才啞著嗓子出聲。
“搶救回來了，但是……一直昏迷。”
顧澤的身子一僵，腳步踉蹌半步，目光急忙投向ICU玻璃窗內那個靜靜躺著的身影。
看見顧寧脖頸纏著紗布，周身纏繞著各類管線，依靠呼吸機維持呼吸，心口揪緊。
“昏迷？醫生怎麼說？”顧澤的聲音發顫，不敢去想最壞的結果。
“失血太多，大腦供氧不足，什麼時候醒不知道，有可能幾個月，也可能一兩年，甚至……一輩子都醒不過來。”顧長青的話音輕輕落下，帶著壓垮人的疲憊。
顧澤怔怔地望著裡麵安靜沉睡的妹妹，拳頭一點點握緊，喉間堵得發疼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忍著情緒開口“爸，事情媽都已經和我說了，這件事情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為什麼……要攔著她們？”
麵對顧澤的質問，顧長青垂著頭，肩頭沉沉垮下，一夜熬出來的疲憊裹著無儘的悔恨，壓得他幾乎抬不起頭。
“是爸錯了……”
“你們看著寧寧長大，難道不知道寧寧的性格嗎？這件事是有些難以接受，可你們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手段去逼她們？”
“爺爺才走了不久，寧寧和爺爺的感情那麼深，這段時間肯定不好受，你們又這樣，她怎麼受得住？”
“還有昭昭，你們這樣做，她會怎麼想？”
顧澤從未這樣質問過自己的父親，可他現在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如果寧寧真的醒不過來了，他……
顧長青被兒子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，脊背佝僂下去，眼底一片渾濁的酸澀。
他不是沒有顧慮，隻是身為父母，一時無法接受這段關係，情急之下選擇了最笨拙也最傷人的方式。
如今惡果擺在眼前，所有辯解都蒼白無力。
看著父親的樣子，顧澤呼出一口氣，再說不出什麼重的話，隻是讓他先去休息，他守著顧寧。
在A市急得團團轉的謝雲舒終於知道了顧寧目前的情況，這是她從未想過的結果。
寧寧一直是個要強且驕傲的人，所以她不敢相信寧寧居然會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，還是用這樣決絕的辦法。
再多的後悔都沒用了，她現在隻想回去，可眼下昭昭又這樣，她隻能留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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