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 章 蘇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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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昭昭低著頭，全神貫注地給顧寧按摩著有些萎縮的小腿。
她的動作都不敢放的太重，怕弄疼了那些脆弱的骨頭。
“姐姐，等你醒來，一定要好好補補，不然都抱不起來我了……”
謝昭昭絮絮叨叨地說著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，心臟都跟著咯噔了一下。
她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抬起頭，目光順著自己按著的那條腿上，往上移，經過顧寧的手臂，最後停在顧寧的臉上。
“姐姐！”
驚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，顧寧剛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，瞳孔還不能立刻適應病房裡柔和的燈光，視線朦朦朧朧，隔了好幾秒，才慢慢聚焦，落在謝昭昭的臉上。
起初神色很平靜，像還遊離在虛實之間，可看清眼前人的模樣，那層平靜瞬間碎裂。
情緒洶湧地湧上來，她的肩膀微微發抖，掙紮著抬起手伸向謝昭昭。
“昭……咳咳咳咳……”
謝昭昭伸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，然後低下頭，一隻手托住顧寧的後腦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幫她順氣。
等咳聲緩下來，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，插了一根吸管，遞到顧寧嘴邊。
“寧寧乖，喝一口，慢慢往下咽。”
顧寧含著吸管，喉結動了一下，喝了一小口。
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輕輕皺了一下眉，好難受啊……
謝昭昭把水杯拿開，用紙巾擦掉她嘴角淌下來的一點水漬。
醫生很快進來了，用手電筒照了照顧寧的瞳孔，又問了幾個基礎問題，顧寧隻能點頭或搖頭，說話還不流暢。
醫生又翻了翻她眼皮，量了血壓，在病曆上記了幾行字。
“醒了就好，各項反應都對得上，意識是恢複了，接下來這幾天，每天少量多次喂水，腸胃功能需要時間恢複，等評估下來沒問題，可以開始進流食。”
醫生合上病曆，看了謝昭昭一眼“家屬這邊照顧得很好，褥瘡沒有，肌肉萎縮也在可控範圍內，醒過來之後是最關鍵的康複期，慢慢來，像她這樣的情況，會恢複的很好。”
謝昭昭點了點頭，恍惚地說了聲謝謝，醫生出去之後，病房門重新合上，謝昭昭才回神。
姐姐真的醒了……
她轉過身，在床邊停下，顧寧正看著她，眼神比剛才清醒了很多。
謝昭昭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，把用過的棉簽和紙巾扔進垃圾桶，把水杯重新蓋好放回原處。
做完這些，她坐下來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她本來沒想哭的，這三年她沒哭過幾次，也就去年冬天在樓梯間裡蹲過一次，其他的時候都撐住了。
可今天顧寧睜眼了，她撐著的那根弦在那一瞬間鬆了下來，怎麼都收不回去了。
謝昭昭低下頭，把臉埋在顧寧搭在被沿上的那隻手旁邊，肩膀抖了兩下就徹底收不住了。
她伸手把顧寧的那隻手捧起來，抵在自己額頭上，眼淚砸在顧寧的手背上，一滴接著一滴。
“昭昭……別哭……”
顧寧見謝昭昭哭得肩膀發抖，急得想把身子撐起來，但胳膊剛撐到一半就卸了力，整個人跌回枕頭上，又輕輕地咳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乾啞，斷斷續續的“是不是……誰欺負你了？姐姐……保護你。”
謝昭昭抬起頭。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紅，睫毛上還掛著水。
她看著顧寧那副急得要命。自己都起不來還在說“保護你”的樣子，忽然就有點來氣。
她伸手在顧寧被子外麵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就是你欺負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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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寧眼神呆呆的，像是沒反應過來謝昭昭這句話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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