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9章 修補衣裳，昏黃煤油燈下的溫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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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戰那句“衣服破了”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，在蘇軟軟的心裡漾開一圈圈不安的漣漪。
她愣在原地，下意識地低頭，目光落在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袖口上。
那裡因為白天不停地勞作，本就脆弱的布料又裂開了一道小口子，露出了裡麵一小片雪白的肌膚。
在五個男人灼熱的視線下，那一點點露出的肌膚仿佛也變得滾燙起來。
蘇軟軟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燒紅了。
她窘迫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以為霍戰會像之前那樣，用嘲諷或者冰冷的語氣說她不檢點，或者嫌棄她礙眼。
然而，男人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複雜得讓她看不懂。
他一言不發地轉身，走到牆角一個破舊的木箱子前，彎下腰在裡麵翻找著什麼。
其他幾個男人麵麵相覷，都不知道大哥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
很快，霍戰直起身，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，生了鏽的餅乾鐵盒。
他走回來，將鐵盒“啪”的一聲放在桌上，推到蘇軟軟麵前。
蘇軟軟被那聲響嚇得一哆嗦，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打開。”
霍戰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蘇軟軟遲疑著，伸出纖細的手指，有些費力地摳開了那緊實的鐵盒蓋。
裡麵沒有她想象中的零錢或者寶貝，隻有一卷黑色的棉線，幾根大小不一的縫衣針，還有一個小小的頂針，以及幾塊裁剪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布料邊角。
這……是針線盒？
蘇軟軟怔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這五個粗手大腳的男人竟然還會有這種東西。
“晚上自己補好。”
霍戰丟下這句話，看也沒再看她一眼，便轉身進了他們兄弟幾個睡覺的那間正房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門被帶上，隔絕了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壓迫感。
蘇軟軟看著桌上那個小小的鐵盒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是在關心她嗎？
可那語氣，那眼神，分明還是那副閻王爺的樣子，冰冷又嚇人。
“蘇軟軟，你別理我大哥，他就是那張臭臉，其實人不壞。”
雙胞胎裡的老五湊過來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針線盒還是我二哥的呢，以前我們衣服破了，都是他補。”
戴眼鏡的老二顧沉聞言，推了推眼鏡，瞪了老五一眼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趙野則是悶著頭，將最後一口糊糊喝完，重重放下碗，也跟著回了屋。
夜漸漸深了。
兄弟幾個乾了一天活，很快就回房睡下，鼾聲此起彼伏。
蘇軟軟一個人睡在黑漆漆的柴房裡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身上那件舊衣服的破口，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她白天的窘迫。
她咬了咬唇，最終還是抱著那件衣服和針線盒，悄悄地走進了堂屋。
她不敢點燈，怕費了他們本就不多的煤油。
隻能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清冷月光，摸索著坐在小板凳上，開始穿針引線。
可月光太暗了，她眯著眼睛試了好幾次，那細細的線頭就是不聽話，怎麼也穿不進小小的針眼裡。
她急得鼻尖都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了她。
蘇軟軟嚇得渾身一僵，手裡的針差點紮進肉裡。
她猛地抬頭，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黑眸。
是霍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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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就那麼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，像一頭蟄伏的野獸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蘇軟軟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，嚇得話都說不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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