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他所有侵略性氣息的模樣。
“還給你。”
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地，將那張被他捏得有些發皺的斷親文書，塞進了她的手裡。
那薄薄的紙張上，還殘留著他指尖滾燙的溫度。
燙得蘇軟軟一個激靈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那張紙上用墨筆寫下的，龍飛鳳舞的字跡，和那兩個鮮紅刺目的手印。
眼淚，終於還是不爭氣地再次掉了下來。
不過這一次，不是因為恐懼和委屈，而是因為新生。
“哭什麼？”
男人似乎很不喜歡看到她哭，眉頭不悅地擰了起來。
“我幫你搶回來的東西，就這麼讓你不待見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蘇軟軟連忙搖頭，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我是高興。”
“高興？”
霍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。
他伸出手，粗糲的指腹帶著懲罰的意味，重重地擦過她那掛著淚珠的眼角。
“高興就用這種方式來謝我？”
他的手順著她細嫩的臉頰線條緩緩下滑，滑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，最終停在了她胸前那顆被淚水打濕的衣扣上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。
“我說了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，“再有下次，就把你的眼淚，全都給老子哭到床上去。”
“在床上，好好‘謝’我。”
轟——！！！
蘇軟軟的腦子徹底炸了！
羞恥，戰栗，還有一股從未有過的，幾乎要將她靈魂都融化的酥麻感，瞬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！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哭著搖頭，雙手胡亂地去推拒他鋼鐵般堅硬的胸膛。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的所有反抗都像是給雄獅撓癢癢，隻能激起他更強烈的征服欲。
“不要什麼？”
霍戰一把攥住她兩隻亂動的手腕，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反剪到她身後，單手扣住。
然後，他空出的那隻手，再次覆上了她的臉頰。
這一次，他不再是停留，而是用那粗糲的掌心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極其緩慢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和灰塵。
那動作，與他此刻的姿勢和說出的話，形成了極致的反差。
“弄臟了。”
他低聲說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最終落在了她那張被淚水洗過，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小臉上。
“我幫你，洗乾淨。”
又是這三個字。
蘇軟軟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，若不是被他圈在懷裡，恐怕她已經滑倒在地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這個男人用最羞辱的方式徹底占有時，屋外突然傳來了趙野的聲音。
“大哥！那老婆子跑了！門……也讓他們弄得差不多了！”
霍戰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懷裡女人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那雙總是盛著驚恐和淚水的杏眼，此刻正因為極致的羞恥而緊緊地閉著。
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，像一個被玩壞了的，易碎的瓷娃娃。
霍戰心底那股暴虐的火焰，被這眼神刺得微微一滯。
他猛地鬆開手，像是怕自己再多碰一下，就會真的失控，將她徹底撕碎。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他冷冷地丟下一句，聲音卻比平時沙啞了數倍。
他直起身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距離。
“把臉洗乾淨，出來吃飯。”
說完，他便猛地轉身，大步流星地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蘇軟軟如蒙大赦，腿一軟，徹底癱倒在了床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手裡還死死地攥著那張斷親文書。
屋子裡還殘留著男人濃烈霸道的氣息，可那股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窒息感卻消失了。
她看著那張紙，又摸了摸自己火燒火燎的臉頰，和那依舊紅腫刺痛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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