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7章 慶祝自由，那一晚的酒喝得有點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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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，有些受寵若驚地抬起頭。
廚房裡光線昏暗，隻點著一盞小小的煤油燈。
顧沉逆著光站在她麵前，臉上那副斯文的眼鏡反射著昏黃的光，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的眼神。
可蘇軟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這個男人身上那股子溫和有禮的表象之下，藏著的是與霍戰如出一轍的，冰冷的，洞悉一切的銳利。
“不客氣。”顧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，他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隻碗放進盆裡，“不過，你該謝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蘇軟軟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我隻是大哥手裡的一把刀，”顧沉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像淬了毒的冰錐，一字一句紮進她的心裡，“是他讓我捅誰，我就捅誰。是他讓我怎麼算，我就怎麼算。”
“今天，你能拿回你的自由。不是因為我算得清賬，而是因為，我大哥想讓你贏。”
轟——！
蘇軟軟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，炸得她頭暈目眩。
這個男人……他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直白，這麼殘忍，又這麼……真實？
是啊，她贏了。
可她的勝利，從頭到尾，都不過是霍戰施舍的一場遊戲。
他想讓她贏，她就能贏。
他要是想讓她輸，她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讓她剛剛因為那頓熱鬨晚飯而升起的幾分暖意，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的男人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所以，”顧沉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靈魂，直直地看進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，“別想著跑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，除了我大哥身邊，你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轉身走出了廚房。
隻留給蘇軟軟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，和一屋子越來越濃的，令人窒息的曖昧氣息。
蘇軟軟在原地僵了許久，才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，開始動手洗碗。
冰涼的井水衝刷著她的指尖，卻怎麼也衝不散她心頭那片火燒火燎的滾燙。
等她收拾好廚房，端著一盆熱水回到堂屋時，趙野也已經趴在桌子上睡死了。
整個飯桌上，隻剩下霍戰一個人還坐著。
他沒睡。
他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，一條長腿隨意地搭著，另一條屈起。
他手裡拎著那個已經空了大半的酒壇子，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裡灌著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比平時更深，更沉，像兩個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黑色旋渦。
他雖然沒醉倒，但蘇軟軟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他身上那股子被酒精催化後，變得更加濃烈，更加充滿了侵略性的危險氣息。
那是一種野獸在卸下了所有偽裝後，最原始，最野性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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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不敢看他，抱著水盆，低著頭就想往自己的房間溜。
“過來。”
男人終於開了口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沙啞，像一把被烈酒浸泡過的鈍刀，磨著她的耳膜。
蘇軟軟的腳步猛地頓住，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。
她僵在原地，不敢動。
“我說話，不喜歡說第二遍。”男人又灌了一口酒，酒水順著他性感的喉結滾落，沒入那敞開的衣領，沾濕了一片古銅色的堅實胸膛。
蘇軟軟知道，她沒有反抗的餘地。
她隻能抱著那盆還冒著熱氣的水，像一隻即將走向刑場的羔羊，一步一步，極其緩慢地朝他走了過去。
“水……水來了……”她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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