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9章 醒來裝傻，五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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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的桌上，氣氛詭異得能擰出水來。
那張破舊的方桌，仿佛成了一個無形的戰場。
蘇軟軟的頭埋得快要到碗裡，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。
她手裡捧著一碗溫熱的白粥，可那粥到了嘴邊，卻怎麼也咽不下去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。
她不敢抬頭。
可即便不抬頭，她也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一道滾燙的，充滿了審視和侵略性的視線，正從主位上投射過來。
那視線像探照燈一樣，一寸一寸地，在她身上來回巡視。
那視線有如實質，帶著一股宿醉後的暴躁和凜冽，壓得她脊背發僵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是霍戰。
他醒了。
就坐在她的斜對麵。
他黑著一張臉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，翻湧著宿醉後的猩紅血絲，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煩躁。
他記得嗎？
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？
記不記得他把她壓在身下？
記不記得他用那雙滾燙的唇，吻去她眼角的淚？
記不記得他那些含糊不清，卻霸道得令人心驚的囈語？
“我的……”
“都是我的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道燒紅的烙印，狠狠地燙在蘇軟軟的記憶裡。
她不敢想，又控製不住地去想。
那份記憶像最甜美的毒藥，讓她在極致的恐懼中，又生出一絲微不足道的，不該有的心悸。
“咳，大哥，昨晚喝那麼多，頭不疼啊？”
老五扒拉著碗裡的飯，沒心沒肺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霍戰沒理他，隻是喉嚨裡溢出一聲極低的，仿佛野獸般的咕噥。
他端起碗，將最後一口粥灌進了嘴裡。
“大哥昨晚睡得好，自然不疼。”
一直沉默的顧沉，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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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片後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溫和卻意味深長的笑。
那句話他說得不輕不重，卻像一顆石子，精準地投進了這潭死水裡，激起了一圈名為“曖昧”的漣漪。
飯桌上的空氣在瞬間凝固了。
趙野和雙胞胎兄弟倆扒飯的動作齊齊一頓，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茫然和不解。
隻有蘇軟軟，在聽到那句“睡得好”時，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。
又在下一秒轟然炸開，衝上頭頂。
她的臉“唰”的一下，從耳根紅到了脖子。
顧沉他……他知道了！
他什麼都知道！
“你話太多了。”
霍戰終於開了口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那雙帶著猩紅血絲的眸子，像兩把淬了毒的冰刀，冷冷地射向顧沉。
顧沉隻是聳了聳肩，一臉無辜地繼續喝粥，深藏功與名。
霍戰的視線在顧沉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隨即，他又像是不受控製一般，猛地掃向了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蘇軟軟。
他的目光，精準地落在了她那張因為緊張和羞恥而漲得通紅的小臉上。
落在了她那雙因為驚恐而水汽氤氳的杏眼上。
最後，落在了她那兩片微微張開，依舊有些紅腫，仿佛熟透了的櫻桃般的菱唇上。
霍戰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雙深沉的黑眸裡，瞬間翻湧起駭人的風暴。
是憤怒？是厭惡？還是別的什麼更複雜的情緒？
蘇軟軟看不懂。
她隻覺得在那道視線的注視下，自己仿佛又變回了昨晚那個被他壓在身下，任由他肆意親吻，毫無反抗之力的玩物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，霍戰猛地將手裡的瓷碗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！
那力道之大，震得整張桌子都跳了一下，碗裡的剩粥濺得到處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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