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的拐角。
。。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蘇軟軟覺得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年那麼長。
她坐在堂屋裡，麵前擺著那台舊縫紉機，手裡的針線卻怎麼也穿不進去。
院子裡，霍武和霍六也在不停地走動，焦躁的情緒在空氣裡彌漫。
“五哥，你說二哥這時候該到了吧？”
“哪有那麼快，市裡路遠，驢車起碼得走兩個時辰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，視線卻都盯著村口的方向。
這種等待最是熬人，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心口上慢慢地磨。
蘇軟軟站起身，走到院子中央，看著那幾筐剩下的果子。
如果霍山能成，這就是金疙瘩；如果不成，這就是一灘爛泥。
她在心裡反複推演著霍山可能遇到的困難。
市裡的人高傲、死板，也許根本不會讓他進門。
也許那個馬主任早就提前打過招呼，故意給他們使絆子。
趙野走過來，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。
“軟軟，過來喝口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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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雙陰沉的眸子裡，此刻竟難得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那手帕依舊揣在他懷裡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昨晚那抹血色的觸感。
蘇軟軟接過水，機械地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去，激得她稍微清醒了點。
“謝了，七哥。”
趙野沒說話，隻是站在她身邊，像個沉默的影子。
這兩年，他話最少，卻總是守在她能看得見的地方。
就在大家夥兒心急如焚的時候，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郵遞員製服的人騎著自行車飛奔而來。
“霍家的！有你們家的加急電報！”
蘇軟軟隻覺得大腦轟的一聲。
電報？
這個年代，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，否則誰舍得花錢打電報？
霍戰一把推開籬笆門，像陣風一樣衝了出去。
他從郵遞員手裡搶過那張薄薄的紙，手竟有些細微的抖。
霍武幾個人也圍了上去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老大，寫啥了？”
霍戰盯著電報，半晌沒說話，那雙猩紅的眸子縮得極緊。
蘇軟軟站在後麵，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難道是二哥在市裡出了事？還是驢車翻了？
就在這種近乎絕望的寂靜裡，霍戰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狂笑。
那笑聲震得屋簷上的土都撲簌簌往下掉，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癲狂。
他轉過身，猛地把那張紙拍在石桌上。
“成了！”
“老二說，市裡罐頭廠的主任親自試了果醬，還看中了軟軟的圖紙！”
“讓他們現在就準備貨，第一批就要五千斤！”
整個院子先是一靜，隨即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歡呼聲。
霍武興奮地一把抱起旁邊的霍六，原地轉了好幾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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