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發涼。
是啊，他們光顧著高興了，卻忘了最現實的問題。
就在這片凝重的氣氛裡，顧沉那不輕不重、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聲音，響了起來。
“二哥說的對，但也不全對。”
他極其平靜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裡，閃過一絲狐狸般的精光。
“錢，是最大的問題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。”
他的視線極其緩慢地、意有所指地落在了那個早已嚇得渾身僵硬、抖得像風中落葉般的小東西身上。
“飯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
“辦廠是最終目標，但不是我們現在要乾的事。”
“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把軟軟這個‘活招牌’，徹底打響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意味深長。
“我昨天跟孫主任聊過了，他對我們軟軟設計的襯衫，比對罐頭更感興趣。”
“市百貨大樓的主任，是他表姐。”
那句話像一顆定心丸，也像一劑更加猛烈的、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雞血。
瞬間就將那幾個剛剛還沉浸在巨大失落中的男人，從那片黑暗的深淵裡，又極其不合時宜地狠狠向上拽了一下。
是啊，服裝生意。
這才是他們現在能抓住的、最快來錢的路子。
霍武那個愣頭青第一個沒忍住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對啊！俺怎麼沒想到！咱們先賣衣裳！等賺了大錢，再他娘的辦工廠！”
霍六也跟著興奮地吼道。
“到時候，咱們把機器買回來，想做什麼罐頭就做什麼罐頭！”
男人們的臉上，重新燃起了那種充滿了希望和狂熱的光芒。
他們三言兩語，就將蘇軟軟那句荒唐的醉話，變成了一套充滿了步驟和規劃的、宏偉的藍圖。
蘇軟軟的大腦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這群男人，就這麼圍繞著她的“價值”，將她的人生，又一次推進了一個更加荒唐、也更加無法掙脫的深淵。
霍山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，重新恢複了那種屬於一家之主的沉穩和決絕。
“老三說得對。”
“就這麼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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