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貪嘴連炫三碗辣飯，半夜腹痛嚇得霍戰連夜送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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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說完想吃紅油辣椒，霍戰當天便把家裡的壇壇罐罐翻了個遍。
霍山把廚房架子上的東西全搬了下來，乾辣椒隻找出半把，顏色發暗，湊近還能聞到潮氣。霍戰捏開一根嘗了嘗，辣味沒多少，苦味先衝上來。
“這種辣椒炒不出她要的味道，附近哪兒還能買到新貨？”
霍山把空壇子放回架上，仔細想了想村裡各家的收成。
“上河村沒人種辣椒，鄰近幾個村也隻種了些青椒，現在早就吃完了。”
蘇軟軟靠在廚房門邊，聽見兩人的商量，趕緊扶著門框開口。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，吃不到也沒關係，你們別為這點事來回折騰。”
霍戰轉身把她扶回屋裡，又將擋風的門簾壓緊。
“你這幾天總算有了點胃口，隻要外麵能買到，我就給你帶回來。”
第二天清早，霍戰和霍山騎著自行車出了村。兩人先去了本縣供銷社，又把縣城裡的副食品店問了一遍，隻買到兩瓶辣椒油。油裡沉著發黑的辣椒碎，打開蓋子便能聞見陳味，兩人誰也沒舍得帶回去。
他們順著縣道趕到東邊的縣城，進城時天色已經擦黑。國營飯店的大師傅聽完來意，從後廚端出半罐自家醃的辣椒醬，裡麵摻著黃豆和蘿卜乾，鹹味隔著罐口都衝得人直皺眉。
霍戰嘗過一筷子，擰緊蓋子放了回去。
“她懷孩子以後吃不得這麼重的鹽，這一罐帶回去也不能入口。”
第三個縣城離上河村更遠，霍山托熟人找了一輛送布料的貨車，兩人擠在車鬥裡趕了一夜。第二天下午，他們終於在鄰縣一家南貨鋪裡找到了辣椒醬。
玻璃罐整齊擺在木架上，紅亮的醬料裡還能看見辣椒皮。霍戰打開一罐嘗過，辣味直衝額頭，總算比先前那些東西強些。
他掏出錢和票，把貨架上的十幾罐全包了下來。霍山看著裝滿背簍的玻璃罐，伸手壓住最上麵兩隻，免得路上顛碎。
“咱們跑了三個縣城，她這回總能吃上幾口了。”
“隻要她吃得下去，這幾趟路就不算白跑。”
兩人回到霍家時，褲腿上全是泥點，鞋底也磨薄了一層。蘇軟軟正坐在炕邊等著，見霍戰背著十幾罐辣椒醬進門，趕緊站起來。
霍戰顧不上洗臉，先擰開蓋子，把一小勺醬拌進熱粉條裡。紅色醬汁裹住粉條，辛辣氣味很快散進屋裡。
蘇軟軟滿懷期待地吃了一口，嚼了幾下便停住筷子。霍戰蹲在炕邊等著，開口問她。
“這個味道合不合適，要不要再多拌些？”
她不願讓兩人的辛苦白費，又勉強吃了第二口，最後還是把碗放下了。
“這醬太鹹了，裡麵還有醃菜味，我要的是鮮辣椒下鍋炒出來的香味。”
霍山靠在門邊，累勁還沒散，聽完便低頭看罐子上的說明。
“現在北邊買不到鮮辣椒，這東西總不能憑空長出來。”
蘇軟軟趕緊把碗拉回來，夾起粉條準備接著吃。
“我慢慢吃也能吃下去，你們跑了這麼遠，我不能連嘗都不嘗。”
霍戰按住她的筷子，把那碗鹹辣粉條端走。
“吃不下就別勉強，你現在願意開口吃東西，總比什麼都不碰強。”
霍山盯著桌上的十幾隻罐子想了許久，忽然想起運輸隊裡有個司機常年往南方跑。他第二天趕去公社托人遞話，又拿出一筆運費，請對方經過南方時幫忙收些新鮮辣椒。
十多天後，兩隻麻袋跟著南下的貨車送到了公社。袋口剛解開，裡麵鮮紅飽滿的辣椒就露了出來，幾隻壓破的辣椒淌出汁水，搬貨工人連打了幾個噴嚏。
霍山把兩麻袋辣椒運回村裡，蘇軟軟圍著麻袋轉了兩圈，笑意一直沒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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