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0章 這孩子命硬，是來討債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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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個月後，蘇軟軟的肚子再也藏不住了。
清早起來，她站在炕邊係裙帶，原先能繞過腰身的布帶，如今隻剩兩寸餘頭。她低頭把衣襟往中間攏，肚腹卻把布料撐出圓弧，連最寬鬆的舊褂子穿上都勒得慌。
霍戰端著洗臉水進門，走到她身後停住。
霍戰問：“衣服不舒服？我去找顧沉想辦法。”
蘇軟軟扯了扯腰邊布料，滿麵無奈：“櫃子裡的衣裳都試過了，坐下以後勒得慌。”
她以前的衣服多是收腰樣式，裁剪貼著腰腹，如今肚子長起來，穿上後喘氣都費勁。
霍戰把臉盆放到架子上，轉身出了門。
院裡，顧沉正在整理合作材料，霍戰直接吩咐：“顧沉，你今天去縣城買幾身孕婦穿的衣服。”
顧沉抬頭：“買什麼尺寸？”
霍戰答得乾脆：“最大的尺寸。”
顧沉提醒：“軟軟現在隻是顯懷，最大號未必合身。”
霍戰往屋裡看了一眼：“她穿著舒服就行，大些總不會勒著。”
顧沉拿起鋼筆，在紙上記了幾句，又問：“要長袖還是短袖？棉布還是的確良？裙擺到哪裡？”
霍戰被問住，隔了會兒才說：“全部買最大號，料子要軟，裙擺要寬。”
顧沉點頭收起紙，當天坐班車去了縣城。傍晚，他提著兩個大布包回來，褲腳上沾了不少土。
蘇軟軟打開布包，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五條連衣裙。每條裙子的裙擺都寬，肩膀和胸口也留出許多空量。
顧沉遞給她一條：“店裡的售貨員說，這是最大的女裝尺寸，孕婦穿起來不束身。”
蘇軟軟換上後，在鏡子前站了許久。裙身從肩膀垂到腳麵，腰間沒有收束，布料又寬又長，整個人鬆鬆垮垮。
霍四從門口探進腦袋，趕緊抿住嘴。霍六背過身，肩膀抖了好幾下，最後還是笑出聲。
蘇軟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鼻尖發酸。
“這也太寬了，肚子倒是遮住了，可我整個人都沒樣子了。”
霍戰剛進屋，聽見這話立刻轉頭看顧沉。
“你買的都是什麼東西？顧沉，你怎麼這麼不會買衣服。”
顧沉扶了扶眼鏡：“售貨員說尺寸越大越寬鬆，我按你的要求買的最大號。”
霍戰皺眉：“我讓你買寬鬆衣服，沒讓你買這種回來。”
顧沉還在解釋：“衣服沒有勒住軟軟，穿著方麵已經合格。”
霍戰火氣上來了：“她照鏡子都快哭了，你還在這裡講穿著合格？”
顧沉看了看蘇軟軟，終於閉嘴。
霍戰走到她麵前，替她整理領口，越整理越別扭。
“脫下來，別穿這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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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吸了吸鼻子，扯著裙擺坐到炕邊。
“你們男人買衣服，果然不懂女人。穿得舒服，也不能完全不講樣子。”
趙野從外麵抱來一捆晾乾的衣服，聽見這話，立刻把舊襯衫放到桌上。
“嫂子，你以前會改衣服，咱們把布料拆開，重新做一件。”
蘇軟軟拿起那件襯衫。衣服洗得乾淨，袖口磨舊了，衣領處還有皂角味。她一看就認出這是霍戰穿了好幾年的舊襯衫。
“這件怎麼拿出來了？”
霍戰垂下眼：“舊了，放著也沒用。”
蘇軟軟摸了摸料子：“我拿它改一件寬鬆衣服，正好能穿到生產前。”
她從針線筐裡取出剪刀和軟尺，先拆開兩側縫線，又把衣擺放寬。霍戰站在旁邊幾回要接手，見她下針穩，便把手收了回去。
蘇軟軟坐久了，腰背發酸，霍戰趕緊搬來靠墊墊在她身後。她裁出前片，在肚腹位置加了一塊同色棉布，衣擺順著身形落下去，既能遮住肚子，也不壓腹部。
顧沉站在旁邊看了半天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這個版式比縣城買回來的裙子合理許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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