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胎兒偏大被全家逼吃素，半夜偷吃燒餅被抓現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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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輪碾過田埂上的碎石，騾車顛了一下。蘇軟軟那句話說完，車廂裡隻剩韁繩拍在車背上的聲響。
話出口她就後悔了。
醫生隻是提過順產問題不大，她卻被這一路的顛簸和大家緊繃的樣子攪得不安。懷胎八個月，肚子一天比一天重，夜裡翻身都要人扶一把，真到生產那天會出什麼事，誰也說不準。
霍戰坐在她身邊，手護著她的腰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保大人。”
他嗓音壓得低，話卻落得穩。
車廂裡幾個人都停了動作。霍山還握著韁繩，趙野坐在車尾，臉繃得厲害。
霍戰握緊蘇軟軟的手，接著說：“孩子沒了還能再生，軟軟隻有一個，誰也不能拿她換孩子。”
趙野馬上接話，火氣還沒散：“醫生真要問這種話，我肯定先讓她保嫂子。孩子以後還能盼，嫂子出了事，咱們連盼的地方都沒了。”
顧沉把檢查單收進文件袋，推了下眼鏡：“生產前該交代的風險都要交代清楚，真碰上選擇，先保軟軟的命。”
霍山沒回頭，趕著車應了一句：“軟軟平安就成。”
霍四和霍六擠在車尾，平日的嬉笑早沒了。霍四抱緊包裹，很認真地補了一句：“孩子沒了可以再生，嫂子不能出事，家裡人都是這個意思。”
霍武也趕緊點頭，聲音放輕了：“嫂子，你別怕，我們都在外頭守著。”
蘇軟軟聽著這些話，鼻子酸得厲害。她原本隻是隨口一問，沒料到他們連猶豫都沒有，直接把她放在最前頭。
她抓住霍戰的手，掌心壓著他粗糙的指節：“你們都不許說這種話，孩子和我都會平安。”
霍戰反手把她的手包住，掌心長了薄繭，熱度實實在在傳過來。蘇軟軟亂糟糟的念頭慢慢停下。
霍戰低聲哄她：“都會平安。你別怕，到了生產那天，我守著你。”
蘇軟軟靠到他肩上，嗓子發緊。趙野把臉轉向車外，霍四低頭擺弄繩結，誰也沒再拿剛才的話開玩笑。
八個月時，蘇軟軟的肚子已經大得嚇人。
她從懷孕到現在胖了三十斤，臉頰圓潤不少，手腕和腳踝也厚了一圈。霍戰見她終於吃得下東西，天天樂得合不攏嘴，顧沉卻拿著記體重的紙，催著大家去了縣醫院。
接診的還是上回那位醫生。
蘇軟軟坐在檢查室裡，霍戰站在後頭扶著椅背。醫生量完腹圍，又翻了檢查結果，神情一點點嚴了。
“你最近吃得怎麼樣？每頓吃多少？”
蘇軟軟答得老實：“胃口比前陣子好，每頓能吃兩碗米飯，晚上餓了還會加一頓點心。”
她孕吐好了以後，飯量一下補上來。家裡人見她願意吃，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端到她跟前。
醫生放下筆：“你這段時間補得太足，體重長過了，胎兒也偏大。”
霍戰背一下繃住：“偏大有什麼影響？”
醫生把一張寫滿內容的紙遞給他：“孩子太大，生產時過產道會難，大人和孩子都可能出事。從今天開始控飲食，主食不能敞開吃，甜食和油膩東西少碰，每天分成幾頓，飯後適當走動。”
霍戰接過食譜，低頭看得仔細：“肉也要控？”
“瘦肉可以吃，肥肉和油炸的儘量少吃，湯別熬太濃。”
“雞蛋一天幾個合適？”
“一個到兩個夠了，別把補品當飯吃。”
蘇軟軟聽到這兒，臉一下垮了：“醫生，我就盼著孩子長好些。”
醫生語氣放軟：“孩子不是越大越好，母親的身子扛得住生產才要緊。你現在別慌，按要求調整，後頭還來得及。”
回家後，霍戰把那張食譜貼在灶台旁邊。
早飯從兩碗米粥減成一碗，雞蛋隻煮一個。午飯的米飯被顧沉用碗仔細量過，趙野端來的肉湯，上頭那層油花被霍山一勺一勺撇掉。霍四和霍六更絕，把櫃子裡的糖糕、芝麻餅、炒花生全搬走，鎖進堂屋的木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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