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4章 深夜看清孩子那雙眼，她渾身冰涼認出是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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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的燈光落在嬰兒床邊，繈褓裡的孩子睡得正香，兩隻小拳頭攥得緊，嘴巴偶爾張開，又很快安靜下去。
蘇軟軟側躺在床上，一直看著孩子的臉。
孩子剛出生時皺巴巴的，歇了幾個小時，眉眼舒展了不少。那道鼻梁，那雙閉著的眼睛，還有眉尾往上翹的樣子，都讓她覺得熟。
可這份熟從哪兒來，她說不上。
腦子裡那些零碎畫麵總隔著霧，她一靠近，頭就疼得發緊。偏偏孩子輕輕一聲呼吸，又把那些堵在胸口的東西勾了出來。
霍戰坐在床邊，見她看得久，替她把被角掖好。
“孩子很健康，你辛苦了，先歇會兒。”
蘇軟軟收回視線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嘴上應著，胸口那塊地方還是堵著。霍戰以為她身上難受，拿起床邊的搪瓷缸。
“喝水嗎？醫生說你不能渴著。”
蘇軟軟輕聲道：“我還想看看他。”
“等你身子好些，我抱過來讓你慢慢看。”
霍戰把繈褓抱到床邊，動作放得很輕。蘇軟軟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臉，孩子沒醒，隻把小拳頭往臉旁挪了挪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，她在夢裡見過。
產房裡隔著霧氣的孩子，也是這樣攥著拳頭，眉眼怎麼都瞧不清。她原本隻當那是臨產前太緊張，可如今孩子就在跟前，胸口又疼了起來。
霍戰見她臉發白，趕緊把孩子放回小床。
“傷口疼了？”
蘇軟軟抬頭衝他笑了下。
“沒有，就是累了。孩子剛出生，我還沒習慣自己當娘。”
霍戰的神情軟下來。
“慢慢來，我和孩子都陪著你。”
話剛說完，嬰兒忽然哭了。哭聲來得急，小身子在繈褓裡扭，包好的布角都被蹬鬆了。
護士推門進來查房，聽見哭聲便走到床邊。
“孩子餓了，可以試著喂奶。”
蘇軟軟立刻要坐起來，剛一用力，腹部就扯得她臉發白。霍戰趕緊從後麵托住她的肩背。
“醫生交代過，你不能急著起身。”
“可他一直哭，總不能讓他餓著。”
護士把床頭墊高，教她調姿勢。
“側著躺也行，先把孩子抱穩，頭頸托住，別讓臉貼太緊。”
蘇軟軟照著護士的話，把孩子抱進懷裡。她手臂發軟，孩子才貼近，她又慌忙換了位置。
“這樣對嗎？”
護士低頭看了看。
“手臂再往裡收，孩子的嘴對準位置。”
護士耐著性子教，孩子卻哭得更響。蘇軟軟急得額頭冒汗，眼淚跟著掉下來。
“他怎麼不吃？是不是我沒弄對？”
“別急，孩子也要學。”
霍戰站在床邊，一會兒托孩子，一會兒扶蘇軟軟，忙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軟軟，別急，咱們慢慢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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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聲音發顫。
“我已經很慢了，他還是哭。”
她抱孩子的胳膊使不上勁，隻能往霍戰身上靠。霍戰馬上坐到床邊，讓她靠在自己胸前，再照護士說的角度托住孩子。
護士重新給他們調了一遍。
“霍同誌，你手掌托著孩子後頸，蘇同誌保持住就行，不用一直使勁。”
霍戰趕緊點頭。
“記住了。”
孩子的哭聲在病房裡回蕩，蘇軟軟眼淚止不住。霍戰低頭哄她。
“他隻是沒找準位置，不是你的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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