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5章 喜宴突現舊照，照片竟和她一模一樣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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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個紅燈亮在風雪將起的夜裡，霍戰看也沒看，載著母子衝了過去。
拖拉機在土路上顛得厲害，蘇軟軟緊緊抱著霍安，手掌一遍遍摸著孩子滾燙的額頭。霍安已經哭不出完整的聲音，隻剩下細弱的喘息，臉頰紅得像被火烤過。
“霍戰，再快一點，他的呼吸不太對勁。”
“明白，你抱穩他，別讓他的頭撞著。”
霍戰握著方向盤的手背繃起青筋，腳下的油門沒有鬆開。霍山坐在車鬥裡，不斷用棉被擋住迎麵刮來的冷風，趙野則蹲在旁邊守著煤油燈，生怕車子顛簸時燈火熄滅。
公社醫院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車燈前。
霍戰跳下車，抱著孩子衝進門診。值班醫生被驚醒後趕來，接過霍安檢查片刻，又讓護士量了體溫。蘇軟軟被霍山扶著跟進去，臉色白得嚇人，腰腹處因為一路顛簸疼得發緊。
“孩子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？”
“半夜突然燒起來，之前隻是有些哭鬨。”
蘇軟軟說完情況，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霍安。霍戰站在旁邊，雙手仍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。哪怕孩子已經被醫生接走，他的手臂也沒有放下來。
醫生翻了翻記錄，又查看孩子的喉嚨和身上冒出的細小紅疹。
“別太緊張，應該是普通的幼兒急疹。先把燒退下來，回去按時服藥，繼續觀察孩子的精神和吃奶情況。”
“不是別的病嗎？”
霍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目前沒有嚴重問題。幼兒急疹來得急，燒得也高，等疹子發出來，燒通常會慢慢退下去。”
醫生寫好藥方，把紙遞給霍山。
“退燒藥按照這個分量喂，千萬別擅自加量。孩子要是持續高燒不退，或者出現抽搐、呼吸困難，就送過來。”
霍山接過藥方，連聲答應。霍戰這才像卸下了全身力氣，抱孩子的手臂抖了起來。
蘇軟軟看到他掌心被方向盤磨紅的地方，心口跟著發疼。
“霍戰，醫生說安安沒事了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霍安，拇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發紅的臉頰。男人嘴上說著沒事，目光卻一直落在孩子身上，好像隻要移開視線，孩子就會從懷裡消失。
回到霍家時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顧沉早早把藥碗和溫水準備好，趙野燒了一大鍋熱水，霍山拿著濕毛巾守在床邊。霍四和霍六也沒閒著，一個照看煤爐，一個不停換水。屋裡六個男人圍著小小的霍安，誰也不肯先去睡覺。
霍戰把孩子放在床上，剛要替他擦額頭，霍山便伸手接過了毛巾。
“你開了一夜車，先坐下來歇會兒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手還在發抖，別逞強。”
霍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這才發現它仍未停下。他沒有爭辯，隻坐到床邊，握住霍安的一隻小手。
霍安燒得迷迷糊糊，手指卻本能地勾住了他的指尖。
那一刻，霍戰的肩膀鬆了些。
孩子吃不下多少藥，顧沉便把分量兌進溫水裡，讓蘇軟軟一點點喂。霍山負責替孩子擦脖頸和手腳，趙野隔一會兒便摸摸他的額頭，霍四守著爐火調水溫，霍六端著木盆進進出出。
誰也沒有提昨夜有多危險，所有人隻盯著霍安的體溫變化。
到了早晨，孩子的額頭仍舊滾燙。
蘇軟軟靠坐在床頭，看著他們輪流守在孩子身邊，眼眶慢慢發熱。霍戰一夜未眠，眼底布滿血絲，孩子每次翻身，他都會俯身查看。趙野的手指剛拆掉繃帶不久，又被熱水泡得發白。霍四趴在床沿打了個盹，醒來後便伸手摸孩子的臉。
他們沒有一個人把霍安當成麻煩。
這個孩子明明隻是她和霍戰的責任，可這六個男人卻陪著他們闖過風雪，守過長夜，連命都能拿出來換孩子平安。
蘇軟軟垂下眼，手指攥住被角。
她欠霍家的實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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