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，有你在，真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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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鬨的廣場被夜幕籠罩著，音樂噴泉的水柱隨著節奏起落，濺起的水霧裡浮著細碎的金光，混著小販的吆喝、孩童的嬉笑，織成一張熱鬨又嘈雜的網。王佳樂倚在雕花石欄上，高挑的身影在攢動的人群中格外顯眼，白色連帽衫的帽子被他隨手扯到腦後，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。他時不時踮腳眺望廣場入口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，——自從十分鐘前他去洗手間，回來就沒見著劉雲的影子，這人向來隨性，可也從沒讓人這麼懸著心過。
“嘖，這都多久了，該不會是被哪個路邊攤勾走了吧？”他低聲嘀咕著，眉頭微蹙，目光在來往的人群裡反複逡巡，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從樹蔭下走出來。劉雲穿著寬鬆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步伐閒散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，眼角眉梢都掛著揮之不去的慵懶，連走路都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勁兒，仿佛周遭的喧鬨都與他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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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佳樂心頭的焦躁瞬間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無奈的笑意，他朝著劉雲揮了揮手，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抱怨：“雲，你終於來了啊。”
劉雲走近了，才慢悠悠地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沙啞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王佳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“我就上廁所的功夫，轉個身你人就沒影了，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擄走了呢。”
劉雲哈哈一笑，眼角彎起，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，衝淡了那份疏離的慵懶：“哪能啊，剛才路過花壇那邊，見到個老朋友，想著好久沒見，就去敘敘舊，沒想到一聊就忘了時間。”
王佳樂的笑聲戛然而止，他斜睨了劉雲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他和劉雲認識整整十年了，從初中開學第一天被老師安排坐同桌，到現在一起考上同城的大學，幾乎形影不離。劉雲的性子偏淡，朋友不算多，那些所謂的“老朋友”，除了初中剛認識那會，他或多或少都見過——要麼是畢業後斷了聯係的同學，要麼是早就搬離這座城市的舊鄰，大多都是一麵之緣，之後便再無交集，怎麼可能突然冒出個能讓他特意停下敘舊的“老朋友”？
他盯著劉雲的臉，試圖從那依舊帶著笑意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，可劉雲的眼神坦蕩，看不出絲毫破綻。王佳樂心裡的疑雲卻越來越重：這人該不會是在騙他吧？可他又沒理由撒謊，難道真的是自己不知道的人？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王佳樂的目光在劉雲胳膊上掃了一圈——上周在學校，就是這小子撞見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圍著個女生起哄，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，雖然沒吃大虧，但難免遭人惦記，後來聽人說，那些混混是校內有名的難纏角色，當時劉雲孤身一人，事後他還捏著把汗念叨了好幾天。
此刻再聽劉雲說什麼“老朋友”，王佳樂心裡隱隱有了數。怕不是那幾個混混找來了？或者是和上次“英雄救美”相關的人？劉雲這性子，向來報喜不報憂，就算是遇到麻煩，也未必會直說。
想到這裡，王佳樂搖了搖頭，到了嘴邊的追問又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劉雲了，要是不想說，就算打破砂鍋問到底，也未必能得到真相，反而會讓氣氛變僵。他拍了拍劉雲的肩膀，語氣裡的疑惑化作了真切的擔憂，無奈地看了看好兄弟：“下次別單刀赴會啊，多危險。不管是見老朋友還是別的什麼，好歹跟我說一聲，咱倆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劉雲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，長睫毛垂落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，隻留一截乾淨的下頜線在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。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拂過喧鬨的廣場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知道了，下次不會了。”
王佳樂盯著他的眼睛，那裡麵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沒能逃過他的視線——有被看穿後的感激，像冬日裡的一縷暖陽，淺淺暖暖；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，藏在眼底深處，輕輕一碰就會蜷縮起來。沒等他開口，劉雲便率先勾了勾唇角，語氣裡帶著點自嘲，又藏著幾分安心：“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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