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七曇海（17）過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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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羽希找到阿珠的時候，她還在昨天那個地方拉著漁網，小小的身體拖動著和她完全不成比例的巨物。
這一次，阿珠沒有拒絕她幫忙，兩人合力很快就乾完活了。
下午的時間漁村裡很安靜，人們大多在休息或是修補漁網、做些雜活。等她們忙完了，就一起走到了海岸邊一處礁石群，今天潮已經落了，裸露出一片灘塗，她們就在石縫裡翻找些貝類海鮮。
陽光和煦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，像是相識很久的朋友一般。牧羽希從石頭底部摳下貝殼，這事兒牧羽希小時候也常乾，不過多年後再來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。
或許這也算是一種他鄉遇故知？
“阿珠，你見過人魚嗎？”她打破了這種氛圍。
“噓！”阿珠神情慌亂，四下看了兩眼幾步跑到牧羽希身邊，拽著她就往岸上跑，放海鮮的小桶也沒管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她們。
等跑得夠遠了，阿珠才停下來，用一種教訓的口吻道：“你怎麼在海邊就問那個東西，會被聽到的！哎呀，你、你是從哪裡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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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羽希不明所以地被拉著跑了一路，小喘著氣：“那個東西？被聽到會怎麼樣？”
阿珠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眼她們趕海的灘塗，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新認識的朋友，她跑得臉有點紅，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自己，看上去就很像不諳世事的“公主”。
阿珠到底舍不得對她發脾氣。
小小歎了口氣，點了下牧羽希的額頭，“我沒有見過那些東西，一些爺爺奶奶見過。看見人魚可不是好事，它們會把你拉到海裡吃掉的！牧爺爺告訴我們，人魚是很危險的東西，它們會把人帶到海裡去，要是在海邊談論它們被它們聽到就完蛋了，它們會從海裡出來把你拉進深海裡，它們速度很快，沒有人能逃走。”
牧羽希這才懂了阿珠剛才的害怕，但她本能地無法相信這種東西，隻覺得是那些大人編出的話，她並沒有把質疑說出口，轉而問道：“那人魚肉呢？你們都很害怕的樣子。”
“嗯，其實人魚肉不是人魚身上的肉，它們才不會從自己身上割肉呢。牧爺爺說，那是它們從別的活物身上咬下來的肉，那些肉上有它們留下的東西。如果人碰到了那些東西，就會被”
“總之，人魚都是很壞的東西！它們會騷擾村子，把我們的魚趕跑，讓我們餓肚子。不過我們馬上就要祭祀啦，等牧爺爺向海神大人告了狀，它們就不敢來了！”
“祭祀？”牧羽希不記得他們還有祭祀海神的傳統。
“是呀，明天、後天……還有三天就是祭祀啦，上一次祭祀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，聽說會很熱鬨。對啦，今天晚上我們就要點篝火了。”
……
“根據書裡的記載，漁村的曆史大約有九百年多年，一群逃亡而來的人在這裡建立了村落，又逐漸發展至今。他們以捕魚為生，其他產業發展很少。初次記錄到人魚大概在七百年前，它們一開始是以一種海中奇獸的形象出現，之後才顯露出他們似人的上半身，並且和人發生了接觸。”
“很快人魚就展現出它們野性的一麵，它們會在雨天和夜晚蠱惑人到海中並殺死，也會破壞他們出海的漁船，它們尖利的爪子可以輕易扯爛漁網。兩者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，直到——”溫予峻的話到這裡停頓了一下，扶了下眼鏡，“這裡的時間並沒有寫，我推測應該距今五百年了。總之，他們爆發了一場戰鬥。這裡的描寫很像是神話，天上破了大洞往下漏水，海中出現十幾根連通天地的水柱。”
唐江紀：“不完全是誇張描述，有一種叫水龍卷的自然現象對得上，常發生在夏季的雷雨天氣裡，它的上端與雷雨雲相接，下端直接延伸到水麵。不過這種現象持續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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