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素心福利院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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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許稚盯著米湯水發愣時，她身邊突然湊過來一個女孩，女孩拉開凳子坐下，又挪著凳子蹭了兩下，非常自然地貼到許稚身邊。
“怎麼樣？禁閉室是不是很可怕。”女孩用很輕的聲音發問。
許稚想了想，點頭說道：“嗯，可怕。”
“哇，是不是真的有怪物，小稚你看到了嗎？”
女孩看著嚴重營養不良，小臉發黃，隻有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的盯著許稚看。
許稚沉默了一下，這個女孩知道她的名字？
“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！”
門口傳來一道粗糲的女聲，正是之前拉著許稚起床的那個中年女人。她大概是福利院管事的人，剛才給許稚早飯的女人對著她點了下頭道：“辛苦了，張主任。”
張主任沒什麼表情的點了下頭。
她哪怕不做表情看著也很凶，加上她身軀肥壯，腰間的肥肉幾乎把衣服撐滿了。也許是因為許稚現在的身體縮小到6、7歲孩童的大小，從她的角度看去張主任給她很強的壓迫感。
張主任在食堂裡看了一圈，還留在食堂的小孩都跟鵪鶉似的縮著頭安靜吃飯，許稚身邊的女孩也不敢說話了。
許稚默默觀察著他們的反應，在心中做出推測，大家都很怕張主任。
轉了一圈的張主任看著乖乖吃飯的孩子們滿意地點了下頭，走到門口時突然注意到了許稚，她快走幾步到許稚桌前，用手指敲了兩下桌子，言辭嚴厲：“你，中午把檢討交到我辦公室。”
許稚抬起頭，很乖巧地回答：“好的，張主任。”
看著張主任離去，許稚鬆了口氣，後知後覺地發現後背都出了層冷汗。她為什麼會這麼害怕張主任？這就像是身體本能的反應，她自己都無法控製。
“你真的看到了嗎？”身邊的女孩用比剛才更小的聲音問。
許稚不明白這小孩怎麼如此有毅力和好奇心，她不自覺帶上點孩童般的氣性：“嗯，當然。”
說完她把餐盤推到了女孩桌前：“給，多吃點。”
她不覺得餓，直接走出了食堂。
院子裡的孩子們都在玩鬨著，許稚頂著摧毀耳膜的音量進去走了一圈，確認了一件事。
這些孩子認識她，知道她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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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稚走出人群，蹲在褪色的跳房子圖案旁。原主曾經在這裡生活過，有孩子認識她是合理的。但，為什麼她也有種熟悉感呢？明明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。
當看著一個小胖子第三次從蹺蹺板上摔下來時，許稚終於站起身。
“小雨說你在禁閉室看見了！”尖細地童聲在她身後傳來，許稚轉頭就看見剛才食堂的小女孩帶著一群孩子圍了過來，小孩臉上的表情很好懂，他們看上去既好奇又害怕。
紮著雙馬尾的女孩突然衝到許稚麵前：“怪物是不是長著鱷魚的尾巴？我哥哥說……”
“胡說，怪物分明是長著惡魔的角！”
“騙人！”豁牙男孩突然尖叫，“王小明說下麵關著會吃影子的妖怪，他、他上個月……”
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得吵了起來，早就忘了原本討論的事情。
“都別吵了，小稚，你來說！”小雨打斷他們的吵鬨，枯瘦的手指攥住許稚袖口，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。
許稚拍了拍膝蓋，在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慢慢豎起食指：“秘密，隻有去過地下的人才能知道這個秘密。”
為首的雙馬尾女孩臉色忽的變了，小臉上露出幾分恐懼：“你、你別亂說，他們不會回來的。”
許稚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，哥哥就是——”
小雨突然上前用枯瘦的手臂捂住了她的嘴， 雙馬尾女孩唔唔了兩聲，一雙眼睛很快盈出淚來。小雨完全不管嗚嗚哭的女孩，有些俏皮的眨了下眼看著許稚就說，“小童的哥哥被領養了，我們都知道。”
這一刻，女孩的容貌突然讓許稚覺得有些眼熟。她見過這張臉，是在什麼地方？
豁牙男孩：“你肯定在騙我們，沒有人回來過。”
許稚淡然道：“是嗎？可是我就知道有一個人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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