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素心福利院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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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稚刹那間想到了西方的都市傳說，瘦長鬼影。
在傳說中它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裝，外觀異常的纖瘦且高大，看不到五官。據說這個生物特別喜歡小孩子，會經常和他們一起玩耍，但是這些跟它一起玩耍過的小孩子不久後都會失蹤。等這些孩子再次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亡多時了。
按照這個傳說來看，福利院出現瘦長鬼影竟然還挺合理的。
窸窸窣窣。
許稚這一次聽明白了，這個聲音是黑影貼著牆壁移動時發出的聲音。
奇怪。
許稚觀察著窗外巨大的人影，越發覺得奇怪。黑影就像是個紙片做的人一樣，一摩擦移動就會發出聲響。
“不要看。”小雨輕輕地說。
許稚收回目光，意識到自己看的有些失神了。
小雨的聲音輕柔，帶著安慰的意思：“快睡覺吧，小稚。”
她又稱呼許稚為小稚了。
許稚點了點頭，無視窗外的詭異黑影，把頭埋進了帶著黴味的被褥間，四周又響起幼童們熟睡時發出的呼吸聲，許稚逐漸放緩了呼吸。
她似乎回到了許多年前，她是個剛剛被帶到福利院的小女孩，陌生的福利院裡沒有一個她熟悉的人，她害怕這裡的夜晚，她睡不著，覺得死寂中好像有巨大的怪物在窗外盯著她，她會被抓走嗎？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旁邊的女孩突然說話了。
她嚇了一跳，呆了好幾秒才問：“沒有，你叫什麼？”
“我叫小雨，下雨的雨。你呢？”
“嗯……”她想了會，決定仿照女孩的名字，“叫我小稚吧。”
“好哦，小稚，你也睡不著嗎？”
“嗯，我好想爸爸媽媽。”
小雨沉默了一會，呐呐道：“我沒有爸爸媽媽，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。”
許稚被福利院的晨起鈴聲喚醒，她睜開眼，耳邊就是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一夜過去，似乎一切都恢複正常了。
許稚隱約覺得自己做了個夢。
她從床上爬起來，熟練地疊好了被子。
小雨也醒了，她揉了揉眼睛，笑道：“早上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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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。”許稚應了一聲。
他們起床後就去洗漱了，許稚找到了標有自己名字的水杯。他們排排站在長條形的水槽前，在水龍頭下接水，水流混著泡沫從她麵前跑過。
素心福利院的大人太少了，他們被迫學會自己長大，張主任已經在一間間宿舍檢查有沒有掉隊的孩子了。
走廊另一頭，許稚看到張主任大喊著“臭小子。”然後像拎著小貓小狗似得拎著個男孩出了房門，凶狠地往男孩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她沒有再看了，和小雨一起到了食堂。今天的早飯依然是稀到能看到碗底的粥，但聞著有股大米的醇香味，許稚開始覺得有點餓了，拿著勺子一點點往嘴裡送，熱熱的米湯順著食道進入胃袋，身子都暖了起來。
今天她到的早了，還拿到了一個雞蛋。
有孩子拿著空碗，喊道：“林姨，我還要！”
圍著圍裙的林姨又盛了一碗給他，盈盈笑著眼中都是心疼。
素心福利院的大人很少，要保證這些孩子的日常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，她們沒有多餘的能力讓他們學不同的課程，為了方便管理隻能讓他們聚在一起玩。
許稚記得今天有領養家庭要來。
吃過飯後，她被帶去好好打扮了一番，張主任抓著她的頭發使勁勒出了一個光滑的馬尾辮，又戴上了一個黃色的發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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