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幸福小區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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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，五樓那孩子真是可憐，都這麼久了，一直在樓裡待著也不是個事啊。”
聽老太太這麼說完，許稚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老太太不得閒，說這話的時候手中還忙著把瓶子從一個袋子裝進另一個袋子裡。
還沒等許稚發問，俞白俯下身，拉住塑料袋的一角，拉家常似的道：“奶奶，您說的是五樓那個男孩嗎？”
老太太“誒”了一聲，幽幽歎息：“可不是嘛，那孩子可乖了，成績好又有禮貌，每次見到我都主動來幫我拎東西呢，多好一孩子啊，可惜……”
“那男孩在班裡都是前幾名呢，的確可惜。”俞白應和著，撐開了袋口，塑料瓶摩肩擦踵地往裡麵跑。
兩人有來有回的，聽得其餘三人都是一臉懵。
“……什麼小男孩？”辛璐璐用氣聲發問。
許稚微微搖頭，用口型說“不知道啊”。
俞白是怎麼知道六樓有個小男孩的？
老太太語氣中滿是惋惜，究竟發生過什麼事？
雖然老太太沒有明說，但從她這話語中不難猜測，這男孩恐怕是遭遇了什麼不幸。
許稚靠近幾分，在老太太身邊柔聲問道：“那孩子現在在樓裡做什麼呢？”
瓶子終於裝完了，老太太提著袋子往地上震了震，空瓶子相互碰撞，發出一連串嘈雜的聲音。
“他能乾什麼，人都死了，”老太太側過身，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囤貨望向了大門處，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震驚，“他出不去這樓，隻能在樓裡晃悠，他家裡人也不給他個地方住……”
老太太打開了話匣子，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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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小治家住五樓，因為家裡父母經常不在家，所以經常托朋友和鄰居照顧他。
在他升到六年級後，六樓獨居的秦老師正巧成為了男孩的數學老師，得知他的情況後秦老師主動提出可以照顧小治，小治的父母自然願意，感恩戴德地把孩子送上了門。
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，這成了小治噩夢的開始。
秦老師年近四十，男，未婚。是學校裡受人愛戴的，也是鄰裡鄰居口中的秦老師。
誰都沒想到，秦老師會對小治做那種事情。
“哎，真是造孽喲！誰能想到那秦老師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，竟然會搞成那個樣子！”
老太太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胸口，佝僂著腰背轉了個身，視線從掛鐘上掃過。
“小治那孩子還不到秦老師胸口呢，一下就被抓住胳膊提溜起來了，那小腿蹬啊蹬啊，怎麼也跑不掉。我看著是怕死了，那秦老師真是可怕，我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！”
“……再後來啊，秦老師一下子撲了空，小治那孩子也機靈，轉身就要往外跑，哎，可哪裡還跑得掉？小孩子哪裡跑得過一個大人……”
老太太說的繪聲繪色，那老師如何禽獸不如欲行不軌，那男孩又是如何閃躲逃避、哭喊求助，最後從窗口一躍而下，當場沒了性命，一切真實得好像老太太就在當場見證了這一切發生。
“慘呐，可惜了這麼個孩子了。”老太太抹了抹眼睛，不再言語。
“然後呢？”辛璐璐正聽得上頭，也不害怕了，伸著脖子忍不住問，“那他父母知道這事之後也沒有去找那個老師，為什麼說他出不去了？”
老太太渾濁的雙眼倏地盯住辛璐璐，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，她的身子顫了顫，桌上的影子也隨之抖了兩下。
辛璐璐感覺自己眼前的老太太似乎變了個人，一種沒由來的恐懼逐漸蔓延開，她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，提了口氣。
“然後啊，老師賠了筆錢，出國去了，”她的視線輕掃過牆上的掛鐘，聲音沙啞幽微，“你可知道這樓裡死過多少人？這樓是個吃人的怪物，沒人逃得掉——”
話到最後，老太太突兀吊起了嗓子，像是唱戲一般拉長了音調，尖細的嗓音完全不像是這個瘦削的老太太發出的聲音。
許稚立馬察覺到不妙，撐著桌子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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