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 康永醫院（10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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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擁有這樣一套係統，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造出的。
或許這座醫院誕生之初就預設了這樣的場景，所以才會設置這一套駭人的處理體係。
許稚心底是一片驚濤駭浪，臉上仍然鎮靜。她和管理人略微點了下頭，隨後便頭也不回得走了出去。
外麵人來往的人少了很多，往回走的路上，空氣中空氣中炙熱難聞的氣息一點點消散，可心中的沉悶卻無法消減。
身後厚重的大門“砰” 的一聲轟然合攏，那些堆疊的屍體和器械，那些不可窺見的文件數據，那些無據可查的曆史中消失的普通人，全都會封死在那片黑暗裡，然後被大火吞噬。
而她，也再無可能窺見完整的真相。
在雜物通道和梁鬆華彙合時，對方明顯鬆了口氣。
他似乎有什麼話要說，但許稚沒給他機會低聲道：“先回去，快到點了吧？”
梁鬆華愣了下，神色也變得凝重：“是，快走吧外麵不安全。”
兩人順著原路往病區折返，因為他們仍然保持那身工作人員的衣著，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阻礙。
“那裡麵有什麼？”走到半路，梁鬆華還是忍不住問了。
許稚邊走著邊側目瞥了他一眼，心中猶豫了一瞬，還是開口回答：“機器、文件，還有人，很多死去的人。”
“是被抓走的人嗎？”梁鬆華問。
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許稚的回答。答案已經在他心裡了。
那些被帶走的人沒有再回來，他們去了哪裡呢？他早就有很多的猜測，甚至知道有這樣一個焚毀屍體的地方之後，反而讓他更安心了一些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“嗯？”許稚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哼，扭頭去看他，“為什麼突然這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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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和爺爺奶奶被抓來這裡的，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這裡是個什麼地方，我們都以為很快就能出去。後來他們都被帶走了，再也沒回來過……”
“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在往外跑，想要逃出去。後來爺爺奶奶被帶走了，大家都說他們肯定是跑出去了。我就也等著有一天，有人來把我帶走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忽然停了下來，沉默著悶頭往前走。
許稚等了一會才發現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，於是也跟著沉默。
雖然梁鬆華身上有很多許稚想知道的事情，但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探知那些秘密。
在沉默中，兩人回到了病房區。
臨近鈴響，走廊裡的氛圍壓抑，人影匆匆，偶有一些細碎的人聲。
梁鬆華一回來，就有幾個人關切的圍上來，詢問他的情況。
許稚也跟著進入了人群中央，梁鬆華三言兩語的說完了，又把話題拋向許稚。
“你呢？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許稚本在神遊，被他的話問得一愣，沉吟片刻才找回思緒，說道：“說起來，你們有試過在晚上出去過嗎？”
“晚上出去？”
“你說什麼呢！”
許稚當即受到了人群的質疑，她也沒有惱，繼續冷靜的訴說道：“我們都知道，白天的時候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。今天我們試過了，隻有醫院裡工作人員才能看到路。但是如果在晚上出去呢？”
“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，所以我想做一個測試。今晚我不會進入房間，我會留在走廊裡。”
人群後排有人嗤笑了一聲，語氣麻木又刻薄：“真是不知死活的，想死就去唄。”
“你不相信我能活到明天？”許稚的目光穿過人群，直刺向說話的人。
她的目光並不是挑釁或是憤怒的，而是帶著直率的自信。說話的人梗著脖子和她對上了目光，隻堅持了幾秒就悻悻低下了頭，撓了撓脖子。
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退縮了，或許是因為他太久沒見過如此堅定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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