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初抵京市，一碗豆汁兒的下馬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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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京市站！京市站到了！”
伴隨著列車員的吆喝聲，綠皮火車在一陣劇烈的晃動和刺耳的刹車聲中，緩緩停靠在了站台上。
車門一開，洶湧的人潮，便迫不及待地從車廂裡湧了出來。
蘇念念被趙建軍緊緊地牽著手，另一隻手護在身前，艱難地隨著人流，擠下了火車。
一股夾雜著煤煙味和北方特有乾冷氣息的空氣，撲麵而來。
京市的火車站，比之前那個小縣城的，要大上十倍不止。
巨大的穹頂，宏偉的立柱，站台上，密密麻麻，全是人。
南腔北調的口音，大包小包的行李，行色匆匆的旅客，構成了一副喧囂而又充滿了生命力的畫卷。
蘇念念背著她那個軍綠色的小書包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高大的蘇式建築，寬闊的馬路，馬路上，除了數不清的自行車，偶爾還能看到幾輛掛著白牌子的伏爾加轎車，和冒著黑煙的公共汽車。
道路兩旁的牆上，還刷著“發展體育運動，增強人民體質”的巨大標語。
這一切，都和她記憶中八十年代的京市，緩緩重合。
“念念，跟緊叔叔，別走丟了。”趙建軍提著他們那個簡單的行李包，將蘇念念的小手攥得更緊了。
他雖然也在京畿地區當過兵，但那都是在郊區的兵營裡，像這樣真正地站在京市的市中心，他也是頭一回，心裡不免有些發怵和茫然。
“趙叔叔，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蘇念念仰頭問道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先找個地方，問問路。”趙建軍看著眼前四通八達的馬路，有些犯難，“你爸爸那個‘利劍’部隊，還有京市軍區，都在這京市裡，可這京市也太大了，咱們得找個方向。”
他們走出火車站廣場，站在一個十字路口，徹底迷失了方向。
趙建軍攔住一個騎著自行車的本地大爺，客氣地問道：“大爺，跟您打聽一下，這京市軍區，往哪兒走啊？”
那大爺停下車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，看到趙建軍身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和旁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，倒是很熱情。
“軍區？那可就多了去了！”大爺一口地道的京片子，“海軍、空軍、炮兵，您問的是哪個軍區大院啊？這京市裡，帶‘軍’字號的單位，沒有一百，也有八十！”
趙建軍被問懵了。
他隻知道一個“京市軍區”的大範圍，和一個“利劍”的部隊代號，具體是哪個大院，他還真不知道。
“我……我找的是陸軍，一個叫‘利劍’的特種部隊。”趙建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。
“‘利劍’？”大爺皺起了眉頭，想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，“沒聽說過。這部隊的名字，有的都是保密的，我們老百姓哪兒知道啊。不過，最大的那個軍區總部大院，就在西邊，你們順著這條長安街，一直往西走，看到門口有倆石獅子，站著筆直的哨兵，那肯定就是了！不過我可跟您說，那地方，可不是隨便能進的！”
“謝謝您了大爺！”趙建-軍連忙道謝。
總算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。
“走，念念，咱們往西走！”
一老一小，就這麼沿著寬闊的長安街，開始了漫長的徒步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蘇念念的肚子，“咕嚕嚕”地叫了起來。
從早上在火車上吃過東西，到現在，已經快下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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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餓了？”趙建軍停下腳步，心疼地看著她，“叔叔帶你去吃點東西。”
他帶著蘇念念，拐進了一條旁邊的小胡同。
胡同裡，飄來一股奇特的、酸中帶餿的味道。
一個路邊的小攤上，支著一口大鍋，鍋裡正熬著灰綠色的、黏糊糊的東西。
攤主是個中年男人，正用一個大勺，給排隊的客人，一碗一碗地舀著。
“老板，來兩碗！”趙建軍看著不少本地人都在吃，想來味道應該不錯。
很快，兩碗冒著熱氣的“糊糊”，就擺在了他們麵前。
旁邊還配了一小碟切得細細的醬菜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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