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遲來的真相，鐵血硬漢的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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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檔案。
這四個字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，狠狠紮進顧晏城剛剛被狂喜填滿的心臟。
他身體一僵，緩緩地轉過頭，目光落在了劉建國遞過來的那份同樣密封的牛皮紙文件袋上。
那個文件袋，看起來比親子鑒定報告要厚得多，也陳舊得多。上麵還蓋著老家縣公安局的紅色印戳，時間是，六年前。
六年前……
那個他一生都不願再觸及的時間點。
房間裡的空氣，仿佛在這一瞬間，被抽乾了。
劉建國看著顧晏城那瞬間變得慘白的臉，心裡也不好受。他知道，揭開這個傷疤，對他有多殘忍。
但他更知道，這個真相，顧晏城必須麵對。
“老顧，”劉建國的聲音，沉重而沙啞，“當年事發突然，你又在南疆執行秘密任務，聯係不上。我們得到的消息，也都是從地方上報過來的，隻說是……難產，一屍兩命。具體的細節，我們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現在，念念回來了。當年的事，就不能再是一筆糊塗賬。為了蘇晴同誌，也為了念念，你必須知道，當年，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顧晏城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伸出手，接過了那份檔案。
那份檔案，明明隻是紙張的重量，他卻覺得，有千斤重，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沒有立刻打開。
他隻是低頭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蘇念念。他伸出手，將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了她的小肩膀。
然後，他站起身，拿著那兩份文件，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宿舍。
劉建國看著他那挺拔卻又帶著一絲蕭索的背影，歎了口氣，沒有跟上去。
他知道，這個時候，顧晏城需要一個人靜一靜。
……
利劍大隊的團長辦公室。
清晨的陽光，透過窗戶，灑在冰冷的辦公桌上。
顧晏城就坐在桌後，那張親子鑒定報告，被他平平整整地放在左手邊。而那份死亡檔案，則被他放在右手邊。
一邊是失而複得的希望。
一邊是塵封了六年的絕望。
他枯坐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太陽，已經升得老高。
終於，他動了。
他伸出手，用一種近乎顫抖的姿態，撕開了那份死亡檔案的封口。
裡麵，是一遝厚厚的、已經泛黃的紙張。
有當地派出所的出警記錄，有鄉衛生院的接診記錄，還有幾份……鄰居的筆錄。
顧晏城的目光，從第一頁開始，一個字一個字地，往下看。
【報案人：王建業（死者兄長）】
【報案時間：1982年X月X日晚23點】
【報案事由：家中妹妹蘇晴，因產後大出血死亡。】
很簡單的出警記錄，結論是，意外死亡，排除他殺。
顧晏城的呼吸，開始變得急促。
他翻開了第二頁，是鄉衛生院的記錄。
【接診醫生：李愛民】
【病人姓名：蘇晴】
【症狀：產後持續性出血，麵色蒼白，脈搏微弱，已陷入休克。】
【家屬口述：產婦於下午17時在家中生產，產下一名女嬰。產後，胎盤未能完整剝離，導致大出血。家屬曾嘗試用土方止血，無效。於晚22時30分，用板車送至我院。】
【處理意見：產婦失血過多，情況危急，我院醫療條件有限，無法進行手術。建議立刻轉送至縣人民醫院進行搶救！】
【家屬意見：拒絕轉院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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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！
“拒絕轉院”這四個字，像四顆燒紅的釘子，狠狠地釘進了顧晏城的眼睛裡！
為什麼？！
為什麼拒絕轉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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