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外婆撒潑耍賴，被大佬一記眼神嚇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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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開我兒子！”
王老太的哭嚎聲，淒厲得像夜梟，劃破了蘇家村傍晚的寧靜。
她整個人像一陣風，衝到了警車前，張開乾瘦的雙臂，死死攔住去路。她手裡的拐杖，被她當成了武器，毫無章法地揮舞著，逼得兩個年輕公安連連後退。
“你們這些穿狗皮的！憑什麼抓人？！我兒子犯了什麼法？！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開始使出鄉下老太太最擅長的絕活——撒潑打滾。
她一邊拍著自己乾癟的大腿，一邊哭天搶地：“沒天理了啊！沒王法了啊！當官的就能隨便欺負我們老百姓了嗎？！”
“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，老實巴交了一輩子，現在要被你們抓去坐牢啊！這讓我老婆子以後可怎麼活啊！”
她哭得聲淚俱下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，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憐。
原本一些覺得李桂花罪有應得的村民，此刻看到這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哭得如此淒慘，心裡也生出幾分不忍。
“唉，桂花是桂花，王建業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。”
“是啊，這老太太也怪可憐的，唯一的兒子要是進去了，她下半輩子可咋辦？”
“衛國……哦不，顧團長，是不是做得有點太絕了？好歹也是親戚……”
細碎的議論聲，飄進了顧晏城的耳朵裡。
他停下腳步，緩緩轉過身。
蘇念念也跟著他轉過來，她的小手，下意識地握緊了爸爸的大手。她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外婆，心裡沒有一絲憐憫，隻有一片冰涼。
這個外婆，懦弱了一輩子。對媽媽的死，她有心疼，卻不敢反抗。對自己的遭遇，她有不忍，卻隻會偷偷塞給自己一個冷窩頭。
她的善良，太廉價，太無力。甚至，她的懦弱，本身就是一種幫凶。
此刻，她為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，終於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。可惜，用錯了地方。
“媽！你快讓他們放了我啊！媽！”被按在車裡的王建業，看到自己老娘出來撒潑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也跟著哭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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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太一聽兒子的聲音，哭得更來勁了。她甚至從地上爬起來，想要去抱那國字臉公安的大腿。
“同誌啊，我求求你了！你行行好，放了我兒子吧！他就是一時糊塗啊！千錯萬錯，都是李桂花那個喪門星的錯！不關我兒子的事啊！”
國字臉公安眉頭緊皺，他辦案多年，這種場麵見得多了，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耐煩。
“老太太，我們是依法辦事！你再這樣胡攪蠻纏，就是妨礙公務，我們可以連你一起拘了！”
“拘！你拘啊！我老婆子一把年紀了，爛命一條，我怕什麼！”王老太徹底豁出去了，耍起了無賴，“今天你們要是不放了我兒子，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車上！”
說著，她還真就顫顫巍巍地，朝著警車的車頭，做出了要撞過去的姿勢。
這一下，可把周圍的人都嚇壞了。
“哎喲，使不得啊！”
“王家嬸子，你可別想不開！”
幾個鄰居連忙上前去拉她，場麵頓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從始至終，顧晏城都沒有說一句話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，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，冷眼看著這場鬨劇。
直到王老太推開所有拉她的人，再次用那雙渾濁又怨毒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他懷裡的蘇念念，尖聲叫道：“都是你！你這個掃把星！克星！你克死了你媽，克走了你爸，現在還要來克死你舅舅！我們王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黴，才攤上你們這一家子吸血鬼！”
這句話，徹底觸碰了顧晏城的逆鱗。
他動了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他隻是將蘇念念輕輕往自己身後藏了藏，然後，抬起眼，用那雙剛剛還看著女兒、帶著一絲暖意的眼睛，看向了那個撒潑的老太太。
那一瞬間，他身上所有的溫情，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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