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。
憤怒，心疼，後怕……
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，像潮水一樣，將她小小的身體，瞬間淹沒！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背，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。
她衝到廚房，搬來一張小板凳，踩了上去。
她打開碗櫃，從最裡麵，拿出了一個她早就準備好的，從未用過的，小小的，白瓷燉盅。
然後，她又打開米缸，從裡麵，抓了一小把糯米。
她的動作，快而穩，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，冷靜和決絕。
顧晏城洗完澡出來，隻圍了一條浴巾，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。
他看到女兒，正踩在板凳上，搗鼓著什麼。
“念念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他笑著問。
蘇念念從板凳上跳下來，端著那個小燉盅，走到他麵前。
她沒有說話，隻是抬起頭，用那雙通紅的，還掛著淚珠的眼睛，死死地，盯著他的左臂。
顧晏城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，想要把左臂，藏到身後。
可是，已經晚了。
蘇念念看到了。
在他的左邊小臂上，一圈厚厚的，纏得歪歪扭扭的白色紗布，正刺眼地，纏繞在那裡。
紗布的邊緣，還隱隱地，滲出了一點點，新鮮的血色。
“爸爸！”
蘇念念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尖利得，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地紮進了顧晏城的心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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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受傷了！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！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念念還小，什麼都不懂，所以就可以隨便騙我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用小拳頭，捶打著顧晏城結實的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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