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4章 長大的雛鷹，外公的軍功章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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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的VIP病房裡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。
“嘶……媽，您輕點！”
顧錚齜牙咧嘴地叫喚著。他赤裸著上半身，那身漂亮的肌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擦傷和淤青，看起來有些駭人。
蘇念念正用蘸著碘伏的棉簽，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著後背上一道被碎石劃開的口子。
她的手在微微地顫抖。
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，不受控製地一顆一顆砸落在顧錚的背上，滾燙。
“還知道疼？！”蘇念念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又氣又急，“你們兩個，是想嚇死我是不是？！你們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人？！那是從金三角戰場上下來的亡命徒！你們兩個就敢往裡衝？！”
“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讓我和你爸怎麼活？！”
蘇念念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，趴在兒子的背上失聲痛哭。
她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商界女王，也不是那個能調動千軍萬馬的複仇者。
此刻，她隻是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母親。
旁邊的病床上，陸念城的情況要好得多，他隻是有些脫力，手腕上有一點被電線灼傷的痕跡。他看著哭泣的母親和那個雖然嘴上喊疼、身體卻僵硬得像塊石頭的弟弟，那雙總是過分冷靜的眼睛裡也閃過了一絲愧疚和無措。
“媽，對不起……我們錯了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病房門口，沈墨一直靜靜地站著，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妻子脆弱的背影，看著兩個雖然狼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兒子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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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上前，輕輕地將哭泣的蘇念念攬入懷中。
“好了，念念，別哭了。孩子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？”他輕聲安慰著，手卻在妻子的背上安撫地拍了拍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了兩個兒子的身上。
那目光不再是父親看兒子的慈愛與溫和。
而是一種更加複雜、更加深沉的審視。像一個最嚴苛的指揮官，在評估著他麾下的士兵。
“行動，漏洞百出。”
沈墨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你們在沒有完全掌握敵人信息的情況下貿然深入，這是兵家大忌。”
“你們的計劃完全建立在對自身能力的過度自信上，風險評估為零。”
“如果不是陸念城帶了‘微型太微’，如果不是顧錚的單兵作戰能力超出了我的預估，你們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具屍體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兩個小子的頭就低一分。
他們知道，父親說的全都是對的。那種劫後餘生的後怕，直到此刻才真正地湧了上來。
然而，就在他們以為接下來會是雷霆暴雨般的訓斥時。
沈墨的話鋒卻突然一轉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、混雜著欣賞與驕傲的笑意。
“臨場應變能力，A+。”
“戰術目標達成率，百分之一百二十。”
“尤其是你們最後那個‘中心開花’的打法，一個負責破點，一個負責強攻，配合得不錯。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……”
沈墨推了推眼鏡，看著顧錚那張和顧晏城越來越像的臉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懷念。
“很像你們外公當年的作風。”
“野路子，但管用。”
這是沈墨第一次用一個“男人”對另一個“男人”的口吻來評價他的兒子們。
這句“像你們外公”，比任何的獎勵和讚美，都讓顧錚和陸念城的心來得更加激蕩。
出院那天，陽光正好。
蘇念念沒有再責罵他們。
她隻是開著車，將他們再一次帶到了顧家的祠堂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，灑在顧晏城那座純金的雕像上，反射出溫暖而莊嚴的光芒。
蘇念念走到雕像前的供桌旁，打開了那個她一直珍藏著的、裝滿了父親遺物的紫檀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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