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6章 邊境線上的對峙，她救過我的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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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那個東西，和你母親蘇柔……有關係。”
王振武這句話，像一把燒紅的鋼鉗，狠狠地烙在了蘇念念的心上。她的呼吸在一瞬間被奪走，整個世界的聲音都仿佛在刹那間遠去，隻剩下電話那頭沉重的、屬於老兵的呼吸聲。
掛斷電話，蘇念念沒有片刻的遲疑。
“白楓，備機！立刻！航線申請西北軍區最高保密級別！”
“沈墨，通知念城，我們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，龍騰內外所有事務由他全權決斷。告訴他，家裡沒事，讓他安心。”
蘇念念的指令清晰而迅速，那股剛剛卸下不久的、屬於女王的決斷力再次籠罩了整個四合院。沈墨看著妻子那張因緊張而繃緊的臉，什麼也沒問，隻是走上前，從背後輕輕擁住了她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幾個小時後，一架灰色的軍用運輸機撕裂了京城的夜色，在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中，消失在西北方向的漆黑天幕裡。
飛機降落在一片被戈壁和黃沙包裹的秘密機場，這裡比上次蘇念念來過的基地更加偏遠，也更加肅殺。空氣中那股乾燥凜冽的味道，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氣息，刺激著人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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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振武親自在停機坪上迎接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比上次見麵時又多了幾分疲憊，眼窩深陷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。
“念念……”看到蘇念念，王振武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，有歉意，也有著壓抑不住的擔憂。
“王叔，先帶我去看顧錚。”蘇念念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那平靜之下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通往禁閉室的走廊陰暗而潮濕，隻有幾盞昏黃的防爆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。厚重的鐵門被打開，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
禁閉室裡空蕩蕩的，隻有一張行軍床。
顧錚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作訓服，坐在床沿上。他的背挺得筆直，像一杆即將刺破蒼穹的標槍。聽到開門聲，他緩緩地抬起頭。
當他的目光與蘇念念的目光在空中交彙時，這個在“沙狼”地獄周裡流血不流淚、在槍林彈雨中以一敵十都未曾眨眼的鐵血硬漢，那堅毅的眼神，第一次出現了動搖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還是站起身，對著蘇念念，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、高傲的頭顱。
“媽。”
這一聲“媽”，喊得沙啞、乾澀，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。
蘇念念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揉搓著，疼得發緊。她沒有立刻發作，隻是繞著他走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？”蘇念念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擅離職守，跨境作戰，私自帶回不明身份人員。顧錚，這三條裡的任何一條，都足夠把你送上軍事法庭，扒了你這身皮！”
顧錚沒有辯解，隻是沉默地承受著母親那如同實質般的怒火。
“為了一個女人？”蘇念念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股積壓了幾天的怒火和擔憂終於在此刻爆發，“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，就讓你把軍令、把紀律、把你的戰友全都拋在腦後？顧錚，這就是你外公教你的？這就是顧家的種該乾出來的事？！”
麵對母親的雷霆之怒，顧錚依舊沉默。他隻是抬起頭，那雙如同孤狼般桀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蘇念念，眼底深處是一種蘇念念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固執的堅定。
“媽。”他再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她救過我的命。”
蘇念念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她看著兒子那雙布滿血絲，卻依舊清澈的眼睛，心中所有的怒火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王振武在一旁沉聲說道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崗哨，他們來到了一間獨立的醫療室。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。
一個女人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，身上連接著各種監護儀器，發出“滴滴”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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