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2章 那是留給你的戰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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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然……他可能根本就沒死。他隻是把自己的身體冷凍，將意識，上傳到了未知的網絡深處！”
陸念城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了這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之上。儘管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蘇念念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，不受控製地猛縮了一下。
那個如同噩夢般的男人，那個偏執、瘋狂，將自己視為一生之敵的宿敵，竟然用這種方式，給自己留下了最後一個，也是最惡毒的“彩蛋”。
他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幽靈，即使肉身毀滅，其意識依舊遊蕩在冰冷的數據海洋裡，隨時可能卷土重重來。
蘇念念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，那股剛剛才從身上褪去的、屬於林晚的銳利與殺伐之氣，似乎又有重新凝聚的趨勢。她幾乎是下意識地，就想啟動“蜂巢”係統，對全球網絡進行一次最深度的、地毯式的掃描與清理。
然而，她的手剛剛抬起，就被另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輕輕按住。
是沈墨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隻是對她搖了搖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傳遞著一種“無需如此”的安撫與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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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念看著丈夫的眼睛，又看了看不遠處，正在和顧錚、劉星他們分享喜悅，臉上卻依舊殘留著一絲焦慮的陸念城，心中那股即將燃起的戰意，緩緩地平息了下去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婚禮的喧囂過後，一家人回到了基地安排的臨時住所。
這是一間樸素的營房，但被打掃得一塵不染。顧錚和冷月在外麵招待那些鬨著要“鬨洞房”的戰友，房間裡隻剩下蘇念念、沈墨、陸念城和剛剛被叫過來的劉星。
氣氛，有些凝重。
“媽，爸。”陸念城率先開口，他攤開一台軍用加密筆記本，屏幕上顯示著關於那個秘密實驗室的詳細資料和技術分析報告，“情況就是這樣。蕭然的‘意識上傳’技術，利用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量子糾纏通訊協議，它沒有固定的服務器，而是以一種分布式、去中心化的形態，潛伏在整個互聯網的底層噪音之中。以‘天樞’目前的算力，我們可以監測到它的存在，但想要徹底定位和清除，幾乎不可能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蘇念念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依賴：“除非……動用‘蜂巢’。”
“我反對。”沒等蘇念念開口，一旁的劉星忽然推了推眼鏡，用他那一貫的、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，“根據我的模型推演，蕭然的意識體目前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‘休眠’狀態。如果我們現在動用‘蜂巢’這種超出當前時代理解範圍的超級AI進行強行乾預，極有可能會引發兩種不可控的後果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：“第一，過強的能量衝擊，可能會讓他殘存的意識數據徹底消散，但也有百分之四十七點三的概率，會反向刺激他，讓他從休眠中提前‘蘇醒’，並利用‘蜂巢’的攻擊路徑，反向解析出‘蜂巢’的部分核心邏輯。這無異於資敵。”
“第二，”劉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，“也是最關鍵的。‘蜂巢’係統的每一次啟動，都會在量子層麵留下無法抹去的痕跡。我們無法確定，蕭然的技術來源，是否和他前世一樣，與某個更高維度的文明有關。過度暴露‘蜂巢’的存在，可能會引來我們目前無法應對的、更高級別的‘觀察者’。風險不可估量。”
劉星的分析，冷靜、客觀，充滿了理科生特有的嚴謹，卻也讓陸念城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不能打，也打不了。
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一個定時炸彈，潛伏在自己家的產業網絡之下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嗎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最終都彙聚到了蘇念念的身上，等待著她做出最後的決斷。
蘇念念沒有立刻回答。她隻是靜靜地聽完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到了陸念城的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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