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真·躺著修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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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墨凡是被一陣清越的鶴鳴聲喚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入目是簡陋的木梁和斑駁的土牆——外門弟子的住處確實寒酸，統共丈許見方，一床一桌一蒲團，再無餘物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沒有前世的鬨鐘轟炸，沒有半夜三更的緊急需求，甚至連夢都沒做一個。就好像整個人被什麼東西輕柔地托著，從頭到腳都徹底放鬆下來。
墨凡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劈啪作響，卻意外地覺得神清氣爽。
他推開窗戶，清晨的涼意撲麵而來，帶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的……靈氣？
對，靈氣。
原主的記憶裡有這東西的感知方式。墨凡試著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凝神感受，果然發現空氣中流淌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，像山澗的溪流，無聲地浸潤著整個宗門。
玄天宗不愧是修仙大派，選址確實講究。
墨凡趴在窗台上往外看——遠處峰巒疊嶂，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更恢弘的宮殿樓閣，那是內門所在。近處則是外門弟子居住的這片院落，依山而建，錯落有致。晨光灑下來，給簡陋的屋瓦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幾隻仙鶴從頭頂掠過，羽翼潔白如雪，姿態優雅從容。
“這環境，要是用來養老……”墨凡眯起眼，由衷地感慨，“那可太爽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。
“墨師兄！墨師兄！”
墨凡認出了這個聲音——昨天那個差點讓他社死現場的憨憨少年。
他歎口氣，慢吞吞地披上外衣去開門。
門剛拉開一條縫，石鐵就擠了進來，滿臉興奮：“師兄！我來找你學功法了！”
墨凡看著窗外才剛亮的天色，表情麻木：“你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嗎？”
“卯時正！”石鐵答得響亮，“師兄放心，我已經做完今天的早課了！砍了四擔柴，挑滿三缸水，還去靈獸院幫忙喂了一個時辰的靈獸！”
墨凡：“……”
這特麼才早上六點？
“你每天……都這樣？”墨凡艱難地問。
“對啊！”石鐵一臉理所當然，“修行如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嘛！我資質不好，隻能靠勤奮補上了。每天隻睡兩個時辰，其餘時間都用來修煉和做任務，這樣才能攢夠貢獻點換功法丹藥！”
隻睡兩個時辰。
四個小時。
墨凡感覺自己前世的996都算是福報了。
“你這麼拚，”他指了指石鐵的修為，“現在凝氣幾層？”
石鐵的臉垮下來：“四層……卡了大半年了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墨凡看著他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這憨憨眼裡的血絲、粗糙的雙手、瘦削的臉頰，都寫著“努力”兩個字。可努力的結果呢？卡在原地，寸步難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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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極了前世的他自己。
“走吧。”墨凡突然說。
石鐵眼睛一亮：“師兄願意教我了？”
“教不教的另說，”墨凡打了個哈欠，“你先帶我去個能曬太陽的地方。”
“曬太陽？”
“對，最好是草地，軟一點的。”
石鐵雖然滿腦子問號，但還是乖乖帶路。
兩人穿過外門弟子居住的院落，沿著一條碎石小路往山坡上走。路邊的靈田裡已經有弟子在勞作，彎腰除草、引水灌溉，忙得滿頭大汗。看見石鐵，有人打招呼：“石鐵，這麼早又去砍柴？”
石鐵擺手：“今天不砍柴，跟師兄去修煉！”
那人看向墨凡，眼神狐疑——這瘦得跟竹竿似的家夥，能教什麼？
墨凡權當沒看見，繼續往前走。
山坡越往上越僻靜，石鐵帶著墨凡七拐八繞，最後停在一處隱蔽的緩坡前。
“就是這兒！”石鐵指著坡頂，“我以前砍柴累的時候，偶爾會來這裡歇腳。很少有人來，特別安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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