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玉簡遞給林妙妙。
林妙妙接過來，凝神感應。片刻後，她睜開眼睛，臉上滿是震撼。
“這功法……”她聲音有點抖，“太神奇了。”
她看向墨凡，又看向石鐵。
“雲逸前輩還留了什麼？”
墨凡從懷裡掏出那封信，翻到背麵。
背麵還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玉簡中除《逍遙遊》外，另有《厚土訣》《雲隱訣》各一篇。可分授有緣。”
林妙妙拿著玉簡，再次凝神感應。
果然，在《逍遙遊》的浩渺信息之後，還有兩篇相對簡短的功法口訣。一篇厚重沉穩，一篇靈動飄逸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石鐵。
石鐵被她看得發毛：“怎……怎麼了？”
林妙妙笑了，笑得眼眶又紅了。
“石鐵，”她說，“你有功法了。”
石鐵愣住：“什麼功法？”
“雲逸前輩留給你的。”林妙妙把玉簡遞給他，“叫《厚土訣》。你自己看。”
石鐵接過玉簡，笨拙地學著林妙妙的樣子，凝神感應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睛，滿臉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沒看懂……”
林妙妙噗嗤笑了。
“沒關係，”她說，“回去我念給你聽。”
石鐵撓撓頭，也笑了。
三人重新看向雲逸的遺蛻。
熒光下，他的麵容依然安詳，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似乎更深了一些。
墨凡再次跪下，鄭重地叩首。
石鐵和林妙妙也跟著跪下，一起叩首。
三個頭磕完，墨凡站起來，輕聲說：
“前輩放心。逍遙派，不會斷。”
林妙妙在旁邊用力點頭。
石鐵也用力點頭。
雲逸的遺蛻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然後，緩緩化作光點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隻剩那個蒲團，空空地留在原地。
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前輩……”林妙妙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墨凡沉默著，看著那些光點緩緩升騰，融入石室的熒光中。
他突然想起夢裡那個撫琴的身影，想起那句“你終於來了”，想起老者說的“雲逸是我師弟”。
三百年。
等了整整三百年。
就是為了這一刻。
“走吧。”墨凡輕聲說。
三人最後看了一眼那空空的蒲團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石室，走過甬道，爬上枯井。
陽光重新照在臉上時，恍如隔世。
院子裡，依然是那個破敗但溫暖的逍遙居。菜園裡的菜苗在風中搖曳，院牆上的紫色小花開得正好，青石小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一切如常。
一切，又都不一樣了。
林妙妙一屁股坐在井邊的石墩上，大口喘氣。
石鐵也癱坐在地上，傻笑。
墨凡靠在門框上，望著天空發呆。
過了很久，林妙妙突然開口：“墨凡。”
墨凡低頭看她。
林妙妙認真地問：“那兩門功法，真的給我們？”
墨凡點頭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妙妙猶豫了一下，“那是逍遙派的功法，我們又不是逍遙派的人……”
墨凡打斷她：“那你們以後就是了。”
林妙妙愣住。
石鐵也愣住。
墨凡看著兩人，難得認真地說：“雲逸前輩既然把功法留給你們，就是認你們當傳人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逍遙派弟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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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妙妙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石鐵撓撓頭，問：“那師兄你呢？”
墨凡想了想：“我？我也是。”
林妙妙噗嗤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流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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