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落在墨凡身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“你第一次走進那個院子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了。封印有了反應。那種血脈之間的感應，騙不了人。”
“後來你突破，封印亮得更明顯。你夢遊，走的每一步都和雲逸當年一模一樣。”
他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你知道嗎？當年他也喜歡躺在山坡上曬太陽。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，看向墨凡。
墨凡的臉上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“他……”墨凡開口，聲音有點澀，“他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老者看著他，目光柔和下來。
“我剛才說過了。好人。太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和你一樣，懶洋洋的，不愛說話，但誰和他待在一起都覺得舒服。他喜歡躺在山坡上看雲，喜歡蹲在菜園邊看菜苗，喜歡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月亮。”
林妙妙聽著這些描述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這不就是墨凡嗎？
老者看著墨凡，緩緩說：“他是你曾祖。”
林妙妙的心猛地一顫。
石鐵瞪大眼睛。
墨凡沒有說話，但呼吸停頓了一瞬。
“三百年前，他送走的那個後代，是你這一脈的祖先。”老者說，“你身上，流著他的血。”
井底安靜極了。
光芒緩緩流動，照在墨凡臉上，把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。
過了很久，墨凡開口：“怪不得。”
老者看著他：“怪不得什麼？”
墨凡沒有回答。
但他想起夢裡的雲逸，想起那句“你終於來了”，想起第一次觸碰枯井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怪不得。
原來不是陌生人。
是血脈。
林妙妙看著他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石鐵在旁邊撓頭，小聲說：“師兄好厲害……”
老者站起來。
他看著墨凡，目光裡有欣慰，有感慨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……悲傷。
“門後麵，是無憂秘境。”他說，“裡麵藏著逍遙派真正的傳承——不隻是《逍遙遊》的完整功法，還有當年的真相，以及足以對抗‘上麵那些人’的力量。”
他看著墨凡。
“你可以選擇進去，也可以選擇不進去。沒有人能強迫你。”
墨凡站起來，看著那扇光門。
光芒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。
林妙妙緊張地看著他。
石鐵也看著他。
過了很久，墨凡問：“雲逸進去過嗎？”
老者點頭。
墨凡又問：“他出來了嗎？”
老者又點頭。
墨凡說：“那我進去。”
林妙妙的心猛地一緊。
她站起來，想說什麼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石鐵也站起來，憨憨地說：“師兄，我等你。”
墨凡看著兩人。
林妙妙的眼睛有點紅，但她用力忍著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們等你。”她說。
墨凡點點頭。
他轉身，走向那扇光門。
光芒越來越亮，把他整個人都籠罩進去。
臨進去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妙妙衝他揮手。
石鐵用力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邁進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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