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大地的耳朵，新的方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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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鐵變了。
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變，是那種蹲在那兒，但讓人感覺他整個人都往下沉了一點的變。
阿福最先發現。
那天早晨，他照例跟著石鐵蹲菜地，蹲著蹲著，突然覺得旁邊的人不對勁——不是消失，是太沉了。明明就蹲在那兒，卻給人一種“這是一座山”的錯覺。
“石師兄？”他小聲叫。
石鐵沒反應。
阿秀也發現了，輕輕推了推他。
石鐵這才回過神，撓撓頭：“啊？怎麼了？”
阿福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師兄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石鐵看著菜地，認真地說：“沒想什麼。就是在聽。”
“聽什麼？”
石鐵指著腳下的土地：“聽底下。”
阿福和阿秀對視一眼，沒敢再問。
林妙妙端著粥碗走過來，在石鐵旁邊蹲下。
“底下有什麼？”
石鐵想了想，說：“有東西。很多。”
林妙妙眼睛亮了：“說說看。”
石鐵閉上眼睛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“東邊……三十丈，有塊大石頭。比那天咱們推開的還大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石頭下麵，有幾條根，是靈草的根。那種靈草……我沒見過。”
林妙妙掏出記事本，飛快地記。
“南邊……”石鐵繼續說，“有地下河，很深。河裡有魚，那種魚身上有靈氣。”
林妙妙的手頓住了。
能感應到地下河的魚？
這是什麼妖怪能力？
“西邊……”石鐵睜開眼睛，表情有點困惑，“有東西，在動。不是蟲子，不是根，是……活的，但不知道是什麼。”
林妙妙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向墨凡。
墨凡靠在門框上，難得地沒有睡覺，正看著這邊。
“師兄，”林妙妙站起來走過去，“石鐵好像真的變了。”
墨凡點點頭：“和靈脈連上之後，他就是大地的耳朵。”
林妙妙愣住：“大地的耳朵？”
墨凡難得地多說幾句：“能聽見地下的一切。石頭，水，根，蟲，靈脈，都能聽見。”
林妙妙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走回石鐵身邊，蹲下。
“石鐵，你能聽見多遠？”
石鐵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就是……能聽見。越近越清楚，越遠越模糊。”
林妙妙指著遠處的山：“那邊呢？那邊有什麼？”
石鐵閉上眼睛，感應了很久。
然後他睜開眼睛，表情認真：“那邊……有東西。和咱們那天找到的靈脈連著的。但感覺……不一樣。”
林妙妙心裡一動。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石鐵想了想，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“就是……那種感覺，不是石頭，不是水，不是根。是……是活的東西，但又不是動物。”
林妙妙沉默了。
她翻開記事本，找到之前畫的地圖。
石鐵指的那個方向，是東北。
那是他們從未探索過的區域。
吃過早飯，林妙妙拉著兩人開會。
她把記事本攤開在井沿上，指著地圖。
“你們看，這是咱們去過的地方——西邊那個山穀，有靈脈源頭。這是逍遙居。這是澡堂。”她畫了一個圈，“東北方向，咱們從來沒去過。”
石鐵點頭：“那邊有東西。”
林妙妙看向墨凡。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想去看看？”
林妙妙猶豫了。
她當然想去。但上次探索靈脈，雖然收獲巨大，但也耗費了不少精力。石鐵剛和靈脈連上，需要時間消化。阿福阿秀才剛來不久，需要有人指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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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，”她說，“咱們先準備準備。石鐵你繼續感應，把那個方向的情況摸清楚。我研究一下地圖，看看有沒有什麼記載。阿福阿秀——”
她看向站在旁邊的兩人。
阿福阿秀立刻站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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