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了。
因為他感覺不到墨凡了。
明明人就躺在那裡，但他的感知裡，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像一片虛空。
像一團空氣。
他那一招的力量，失去了目標。
他整個人從墨凡上方掠過，直接衝出擂台，跌進防護陣裡。
全場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周元躺在防護陣裡，大口喘氣，滿臉茫然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。
他隻知道，他打不中那個人。
裁判愣了好幾秒，才舉起手。
“五十六號勝！晉級八強！”
全場爆發出震天的驚呼。
“他贏了？！”
“凝氣六層打贏凝氣八層？！”
“怎麼贏的？周元自己衝出擂台的？”
“周元那一招打到一半突然偏了，好像找不到他！”
高台上，幾個長老麵麵相覷。
黑臉長老喃喃道：“那是什麼功法？”
孫長老微微一笑，沒有說話。
但他的眼神裡，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。
墨凡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他走到擂台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周元還躺在防護陣裡，臉色蒼白，眼神空洞。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你打不中我，不是因為你慢。”
周元抬頭看著他。
墨凡說：“是因為我不在那兒。”
他走下擂台，一步一步，走向林妙妙和石鐵。
林妙妙的眼淚已經流下來了。
石鐵憨憨地笑著。
阿福他們衝過來，想抱又不敢抱。
墨凡看著他們，難得地笑了一下。
“餓了，回去吃飯。”
那天晚上，逍遙居的篝火燒得最旺。
阿福他們買了肉，買了酒，買了所有能買到的好吃的。林妙妙做了滿滿一鍋菜，石鐵把珍藏的最後幾個雞蛋都貢獻出來。
六個人圍坐在篝火旁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師兄你太厲害了！那個凝氣八層的被你打得懷疑人生！”
“他最後那眼神，哈哈哈哈！”
“師兄，你那招叫什麼？教教我們唄？”
墨凡靠在門框上，喝著湯，沒說話。
林妙妙走過來，在他旁邊蹲下。
“師兄。”
墨凡看著她。
林妙妙認真地說：“謝謝你。”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謝什麼？”
林妙妙說：“謝謝你讓我們跟著你。”
墨凡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：“是你們讓我跟著你們。”
林妙妙愣住了。
墨凡站起來，往屋裡走。
“早點睡。明天還有比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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