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菜園裡的課堂·墨凡的教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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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來“拜訪”之後，逍遙居的氣氛變了。
不是變得緊張，是變得更……踏實了。
新人們看墨凡的眼神，從半信半疑變成了滿滿的敬畏。每次墨凡從他們身邊走過，他們都緊張得不敢喘氣。
但墨凡還是那個墨凡——靠在門框上，眯著眼睛，一天說不了三句話。
這種狀態持續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，林妙妙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走到墨凡麵前，蹲下。
“師兄。”
墨凡睜開一隻眼睛。
林妙妙說：“那些新人現在都怕你。”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怕什麼？”
林妙妙說：“怕你。他們覺得你太厲害了，都不敢跟你說話。”
墨凡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來。
林妙妙嚇了一跳：“師兄你去哪兒？”
墨凡說：“菜園。”
他走到菜園邊，蹲下。
周圍的新人們立刻緊張起來，一個個坐立不安，不知道是該繼續蹲還是該跑。
墨凡看著他們，說：“都過來。”
新人們對視一眼，小心翼翼地圍過來。
三十二個人，在菜園邊圍成一個大圈。
墨凡蹲在圈子中央，指著那些菜苗。
“你們知道菜怎麼長嗎？”
新人們麵麵相覷。
這是什麼問題？
菜怎麼長？
不就那麼長嗎？
小七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就……從土裡長出來？”
墨凡點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沒人回答。
墨凡說：“菜不著急。”
他指著麵前的一株蘿卜苗。
“這株，種下去的時候，你們有人看見。”
幾個新人點頭——那是他們一起種的。
墨凡說：“種下去的時候，它什麼樣？”
小七想了想：“就兩片小葉子。”
墨凡指著現在的那株蘿卜苗——葉子已經長出七八片，舒舒展展的，綠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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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呢？”
小七說：“長大了好多。”
墨凡點頭。
“它每天長多少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沒人知道。
墨凡說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新人們愣住了。
墨凡繼續說：“但它就是長了。一天一點，一天一點，不知不覺，就長大了。”
他看著那些新人。
“你們也一樣。”
新人們屏住呼吸。
墨凡說：“修行，就像種菜。你天天盯著它，它不長。你急，它不長。你罵它，它也不長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該澆水澆水，該施肥施肥，該曬太陽曬太陽，然後不管它——它自己就長了。”
菜園邊安靜極了。
隻有風吹過菜葉的沙沙聲。
小七忍不住問：“墨師兄，那……那我們要做什麼？”
墨凡看著他。
“蹲著。”
小七愣住了。
蹲著？
就蹲著？
墨凡說：“蹲著看菜。看它長，看它不動，看它一天一天變樣。看著看著，你就懂了。”
小七若有所思。
旁邊有人舉手。
“墨師兄，我蹲了半個月了，還是沒感覺……”
墨凡看過去，是個叫阿貴的新人。
“你蹲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阿貴老實回答：“在想什麼時候能有感覺。”
墨凡點頭。
“菜不想。”
阿貴愣住了。
墨凡說：“菜不想什麼時候長大。它就長。”
阿貴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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