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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隱——那個在澡堂古井邊守了三百年的老人，雲逸的師弟，墨凡的師叔祖。
他怎麼會在這兒？
雲隱看著墨凡，目光複雜。
“這半年，我一直在內門。”
墨凡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雲隱走到亭邊，看著下麵的雲海。
“你曾祖當年，也是從這裡看著雲海發呆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們倆，真像。”
墨凡走到他身邊，也看著那片雲海。
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雲隱開口。
“我叫你來，是想告訴你幾件事。”
墨凡聽著。
“第一，內門大比，你們要去。不是為了爭名次，是為了讓內門那些人看看——逍遙派，還在。”
墨凡點頭。
“第二，那個一直在幫你們的人，是我。”
墨凡看著他。
雲隱說：“周執事背後那位長老，叫周天行，是當年滅逍遙派的參與者之一。他一直想斬草除根。我在內門盯著他，讓他不敢明著動手。”
墨凡說：“謝謝。”
雲隱擺擺手。
“第三，你現在的境界，你自己知道嗎？”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雲隱笑了。
“你和你曾祖一樣，都不在乎這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我要告訴你，你已經摸到築基的門檻了。不是凝氣九層，是築基。”
墨凡沒說話。
雲隱看著他，目光裡有欣慰，也有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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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‘自在’，是逍遙派最高的道。但你也要知道，這條路最難走。因為你什麼都不爭，反而會引來最多人的敵意。”
墨凡想了想，說：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雲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真是他教出來的。”
他看著墨凡，認真地說：“最後一件事。”
墨凡等著。
雲隱說：“內門大比之後，不管結果如何，你們都要小心周天行。他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墨凡點頭。
雲隱轉身，看著那片雲海。
“去吧。那三十二個人，還在等你回去。”
墨凡沒動。
他看著雲隱的背影，突然問：“您不回去嗎？”
雲隱回頭，看著他。
墨凡說：“逍遙居，也是您的家。”
雲隱愣住了。
他看著墨凡，眼眶突然有點紅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等我忙完這邊的事，就去。”
墨凡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亭子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雲隱還站在那兒，看著雲海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光。
墨凡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進夜色裡。
回到逍遙居，已經深夜了。
院子裡還亮著篝火。
林妙妙和石鐵坐在井邊，等著他。
看見他回來，兩人同時站起來。
“師兄！”
墨凡走過去，在他們旁邊蹲下。
林妙妙緊張地問：“見到那個人了嗎？”
墨凡點頭。
“是誰？”
墨凡看著他們，緩緩說：“雲隱前輩。”
林妙妙愣住了。
石鐵也愣住了。
“雲隱？那個在澡堂……”林妙妙說不出話來。
墨凡點頭。
“他一直在內門，幫咱們擋著那些人。”
林妙妙沉默了。
她想起這半年來的種種——每次遇到麻煩，總有人暗中幫忙化解。她一直以為是孫長老，沒想到是那個三百年前的老人。
“他……”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墨凡說：“他說，等忙完這邊的事，就來逍遙居。”
林妙妙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墨凡點頭。
石鐵在旁邊憨憨地笑：“逍遙居又要多一個人了。”
林妙妙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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