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石鐵。
石鐵憨憨地笑著，也在鼓掌。
她看向墨凡。
墨凡靠在門框上，眯著眼睛，但嘴角微微勾起。
掌聲平息下來。
林妙妙站起來，走到人群中央。
“阿福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咱們去內門，不是去丟人的，是去讓人看看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要說清楚。”
眾人看著她。
林妙妙說：“不管大比結果如何，不管能走多遠，咱們都要一起回來。這裡，永遠是咱們的家。”
她指著那口枯井，指著那片菜園，指著那些木屋。
“這些東西，是咱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。內門再好，也不是家。隻有這裡，才是。”
眾人安靜了。
過了很久，小七輕聲說：“林師姐，我們記住了。”
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
林妙妙笑了。
她回頭看向門框。
墨凡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，走到她身邊。
所有人看著他。
墨凡掃了一眼那三十多張臉，緩緩開口。
“想去內門的，站左邊。想留家的，站右邊。”
三十多個人，愣了一秒。
然後，所有人同時往左邁了一步。
三十多個人，整整齊齊地站在左邊。
沒有一個往右。
墨凡看著他們，點了點頭。
就這一個動作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墨凡又說了一句話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那一刻，篝火燒得特別旺。
那一刻，每個人的心都跳得特別快。
那天夜裡，林妙妙在記事本上寫下最後一筆。
明天，去內門。
三十二個人，一個不少。
不管前路如何，我們一起走。
因為我們是逍遙居的人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三十二個人就出發了。
石鐵走在最前麵，背著最大的包袱。林妙妙跟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記事本，時不時回頭清點人數。阿福阿秀大山小玉走在中間，各自帶著一隊新人。小七阿貴他們跟在後麵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墨凡走在最後。
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，不緊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
走到院門口，林妙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晨霧中，那個破破爛爛的院子靜靜地立在那裡。
菜園裡的菜苗還在，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那口枯井還在，井沿光滑如鏡，倒映著灰白的天空。那些木屋還在，炊煙還沒升起，但很快就會有新人來點燃。
林妙妙看了很久。
石鐵走過來，在她旁邊站住。
“林師妹，舍不得？”
林妙妙點頭。
石鐵想了想，說：“菜會等咱們回來。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對，菜會等咱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，大步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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